竟被刘备那个大半辈子的手下败将,杀到了为逃性命,不得不割掉胡须的地步。
消息传回许都,那位傀儡天子,岂非半夜都要笑醒。
那些蛰伏待时的拥汉之徒,岂非皆要弹冠相庆,蠢蠢欲动?
「吾等无能,令丞相受此折辱也!」
曹仁捶胸顿足,满腔羞愧自责。
许褚则拔刀在手,悲愤大叫:
「主辱臣死,大耳贼将丞相迫至此,褚有何颜面苟且偷生。」
「尔等保护丞相,吾杀回去宰了刘备!」
说罢许褚拨马转身,就要返身杀向追兵。
曹操却一把将许褚拦住,不以为然道:
「几缕胡须而已,割了再长便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这点屈辱对孤来说算得了什么。」
说着曹操将断髯一扔,豪然一笑:
「仲康,有你杀刘备为孤雪耻之时,却不是现在。」
「我们走,先退回新野,收拢败兵再说。」
曹操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程昱望着曹操背影,欣慰点头赞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才是我程昱所知的曹孟德!」
程昱长松一口气,打马扬鞭跟随而去。
许褚只得压下悲愤,憋着满腔窝火,紧紧向曹操追去。
曹军继续夺路狂逃。
曹军在狂逃,刘备统帅着数万将士,则在疯狂追击。
曹军已尽皆被打散,完全失去了建制,十几万人如惊弓之鸟,散落于茫茫原野之上,各自逃命。
刘备统军追击,一路斩杀曹军无数,俘虏曹军无数。
很快,刘备便从一名俘虏口中得知,曹操为避免被盯上,竟已忍痛割须之事。
「传令三军,曹操已割其须!」
「身着红袍者即为曹操,生擒斩杀者,吾当重赏!」
刘备当即更改了追击令。
传令骑飞驰而去,很快便将号令,传遍了追击将士。
「穿红袍者,乃曹操也!」
「穿红袍者,乃曹操也!」
原野之上,再次响起了天崩地裂的呼吼声。
前方数里外,正埋头狂逃的曹操,自然也隐隐约约听到。
曹操是欲哭无泪。
我这边刚刚忍痛把胡子给割了,你那边马上又换成了「红袍者是曹操」,刘备你是玩我吗?
「父亲这一身红袍,太过于扎眼,最容易为敌军认出!」
「父亲,赶快将这红袍弃了吧!」
曹丕反应倒是快,不等曹操回过神来,便是焦急的劝说起来。
曹操目光狠狠的瞪了曹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