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增近前数步,取过年轻人用过的青瓷杯子,再次给于满上,再次递过去。
顺而。
将一些事耐心的解释着。
自己和项梁所言的着急、不能着急,同羽儿所言不太一样。
羽儿之意,需要着急,若是不着急,或许会前功尽弃,或许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或许会给那些人以机会。
拖延下去,诸事难料。
道理自然无错!
而他们所言的不能着急、着急之事,则大部分落于另外的一些事上,相对而言,更加重要的一些事。
伸手指了指羽儿刚才入座之地,范增也是屈膝坐下。
“……”
“彻底解决?虽难做到,若说解决八成以上,还是不难的。”
眉目多蹙,项羽接过茶水。
于范先生看去,无法,只得也是坐下。
范先生所言之意,自己能够明白。
虽难,只要有时间,未必做不到,何况,只要将那些人解决八成以上,剩下的一些人,土鸡瓦狗尔,将不堪一击!
期时,无需项氏一族出手,这些年来遭受他们欺压的另外一些小家族,都能有力。
“哈哈,羽儿你所说的法子,并不是不可行!”
“只是,要付出的代价要大上很多。”
“兵法,韬略!”
“羽儿,你在兵道上的造诣,早年间就已经大成了,为此,你叔父和我这些年来,很少于你言道兵论!”
“但!”
“欲成大事,欲要成就更大的伟业,单单靠兵道是不行的。”
“兵道再强,行军打仗再强,又能如何?顶多当一名将军?上将军?大将军?统帅之人?”
“羽儿,以你之才,楚国还在的时候,稍稍历练之,军功加身,当一名统帅数十万兵马的大将军不难。”
“做到你大父那般的位置,也是不难。”
“不过。”
“你叔父和我对你的期待,不只是止步于大将军,不只是止步于统军的将帅。”
“你大父当年就吃了那样的亏!”
“项氏一族也是一样!”
“对于楚国的史事,羽儿你少幼之时,项燕于你说过不少吧?这些年来,你修习兵道,所知应更多了一些。”
“近两百年来,担任楚国大将军的人都是哪些人?”
“你且说说?”
“……”
范增也自斟了一杯茶水,小口轻抿之,握在手中,看向羽儿,观其踌躇之神色,多笑语。
“两百年来,楚国大将军?”
“哼!”
“多是景氏一族的人,其次便是另外几家,也就这些年来,因大父的缘故,才稍稍变化。”
楚国的史事。
项羽自然了解,自然清楚。
少幼以来,大父为自己讲解兵道的时候,常有引用发生在楚地上的一场场兵家战事。
范先生所问,不需多思,便可有结果。
楚国的大将军?楚国的军将之人,六七成以上都是出自那些人家,越是显耀的位置,越是那些人。
那般事,也非秘密。
楚国上下,都是不言的事实。
范先生,此刻说那些做什么?
不是应该说眼前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