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旭怒道!
「我又没专说你,你急什么?」
「不骑你的车就是了!」陈小旭说。
「哈哈哈!不送!」
余切挥手告别。
他提着大包小包,往机场里面走,不一会儿就见到访问团其他人。
《百年孤独》的翻译学着黄津炎、沈国政等人;负责安保的宁克一行人;一批到美国芝加哥大学做访问的中国学者,作家顾华(芙蓉镇)、张贤良(牧马人)……还有穿得像艺术系教授的流沙河,以及随时随地皱着眉头的钱忠书。
仙之人兮列如麻!
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这俩绝了!
「余切,余切,你怎么才来?」
钱忠书不满道。「我们上午就在机场这等着,左等右等,你始终没来。」
「飞机开了吗?」余切问。
「没呢。」
「钱老师,那你急什么呢?」余切笑道。
钱忠书很无奈,只能小声道,「你是这次访问团的团长,举止可不能太轻浮。」
在一个写有「欢迎您乘坐中国民航飞机」标语的大牌匾下,余切发表了他做访问团长的出行演讲:
「我们有两件要务要做,第一是交流,第二还是交流;我们也有一个忌讳不能去做,那就是害怕交流。」
「我知道,聂华令有个写作计划,仍然在邀请我们的作家去,我并不阻止有的人去见世面,这是人之常情,那里不全是坏人,有吃有喝,有钱拿!谁不爱钱?我也爱。」
「但如果有人受邀写了一些让人脸面无光的文章,凭空污蔑,我可能就会生气了。尽管这也是常常发生过的。」
他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访问团团长,我估计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这一次侥幸成功了,以后怎么办?」
「同志们,祝大家交流愉快!」
下午两点,飞机起飞。
八十年代的国际航线和将来有很大差异,比如乘客登上飞机,没有摆渡车,而是像赶大巴一样,自己走到飞机下面,爬梯子上去。
飞行途中,也有茅台酒喝,不仅如此,宽体飞机747还把能在飞机上抽烟、抽雪茄作为一大卖点。
29个小时的行程格外难熬。
余切试抽了一根雪茄,抽不来,只好熄了。他转而和翻译《百年孤独》的两个西语教授打扑克牌,这两人喜欢喝茅台。
钱钟书也是个赌鬼,他忍不住被吸引过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望着。
「你要打牌?」余切问。
「打。」钱钟书说。
「你能不能打牌?」
「一点点,不能多了!」
随后,钱忠书也参与到牌局中来,很快就打得兴起,大呼小叫起来。
钱忠书和前面提到的「林徽因」也是邻居,林徽因家里面的猫经常欺负钱忠书家的猫,于是他专门做了个竹竿子,一旦他的猫打不过林徽因的猫,钱忠书就亲自上场。
演变到后来,钱忠书连带着也瞧不起林徽因本人,因为林徽因家里面常常高朋满座,喝酒作乐到天亮,这就耽误了钱忠书的写作。
余切给钱钟书倒了一杯酒,问他:「你觉得你夫人的学术水平和你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