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续射偏、调整后,电光弹的轨迹和白军飞机的运动方向终于产生了交汇。
机枪弹穿透蒙皮后碎片四散飞溅,有好几发显然击中了什么关键部位,白军飞机的引擎突然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螺旋桨的转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失去动力的单翼机开始朝右侧歪斜,飞行员还在座舱里拼命扳动操纵杆试图改平,但烟雾越来越浓,很快就拖成了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
接着就是不可逆转的坠落。
「呜呼—
驾驶舱里的殷麦曼挥了一下拳头,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喊。
但这种击落敌机的兴奋来得快,消退得也快。
当那架白军飞机翻滚着砸向地面、扬起一团尘土和碎片的时候,殷麦曼座舱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盯着下方那个冒着火光的坠机点看了好几秒,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涌了上来。
几十秒前那里面有个活着的人.....空中的残酷性一下子被这位未来的超级王牌所捕捉到。
这让他继而担心起自己的长机里希特霍芬。
殷麦曼立刻转头搜索周围的空域,视线快速扫过天空的每个象限......很快就找到了长机的身影。
里希特霍芬在东南方向大约五六百米外,正带着另一架白军飞机在兜圈子。
情况可以说一目了然,里希特霍芬没有选择和对方硬碰硬,而是利用速度把白军飞机拖在身后形成了开火车」的态势。
但这一名白军飞行员的驾驶经验明显更丰富,同样凭藉着压坡获取空速的方式始终咬着他不放,里希特霍芬暂时也没找到反转的机会。
见此情况,殷麦曼瞬间就有了攻击方案。
他调整机头,把油门推到最大,斜插着朝里希特霍芬的方向飞去。
而正在充当火车头」的里希特霍芬,早就看到了殷麦曼击落敌机的全过程。
此刻,看到自己的僚机正在从侧方高速接近后,里希特霍芬在座舱里轻笑了一声。
不用通信,不用手势,两个人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完全相同的东西。
里希特霍芬微微调整了自己的航向,让出了一条更合适的线路。
正在追击里希特霍芬的白军飞行员,全部注意力都锁在前方那架该死的快飞机上。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来自侧方的影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等他终于察觉到什么擡头看去的时候,殷麦曼的福克E.1已经来到了几乎正侧方的攻击位置。
来不及了....
殷麦曼吸取了第一次射击的经验,将射击环放到了目标前方的位置上,然后扣下了联动扳机。
两道火鞭从机头喷出,曳光弹形成的光线在空中拉出两条弧形轨迹。
他一边射击一边通过曳光弹的指示进行微调,弹道逐渐收拢到了自标身上。
白军飞机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几乎是自己撞上了这一轮拦截射击。
从机头到机尾,十几发子弹贯穿了蒙皮和框架结构。
紧接着机头部位率先起火,火苗在风中被吹得贴着机身往后蔓延,几秒内就窜到了油箱位置。
一声闷响后,整架飞机变成了一个拖着火尾巴的坠落物体。
殷麦曼从旁边拉起高度,避开了残骸坠落的路径。
里希特霍芬则从前方转了一个大弯回来,两架福克E.1在空中重新编队,一前一后在日什切夫上空盘旋。
地面上正在交战的双方士兵,同样目睹了这场空中对决的全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正在组织进攻白军登陆场的西露西亚国民军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