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时间停止系列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内,净化仪式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三名主教站在法阵的核心节点上,金色的圣力在他们和其他神职人员的引导下,通过脚下的符文回路不断流转。

而法阵内的其他教士们也在不遗余力地稳定着净化法阵的运行,数十道金色的光流从各个方向汇聚,沿着符文的沟壑流向正中心的石棺。

石棺内,心脏的跳动声已经从苏醒之初的澎湃,变成了现在这种断断续续的挣扎。

那些从棺盖缝隙中渗出的血红色光芒正在减弱,法阵的金色压制力每增强一分,心脏的活性就下降一分。

「继续! 不要放松!”老主教的声音回荡在教堂穹顶之下。

而正当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仪式的时候,教堂外面传来了第一声轰鸣。

「轰!」

完成了校射后,来自海上的第一发12英寸高爆弹终于砸在了教堂上方的防护法阵上。

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烟尘被金色屏障完全阻隔在外,但整座教堂依旧剧烈震颤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不挠号」的四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在侧舷齐射的情况下,每一次炮击都是六发高爆弹从海面上呼啸而至。

当这些沉重的弹头以超过800米每秒的速度撞击在防护屏障上时,爆炸的气浪将周围建筑的窗户全部震碎。

「所有人,稳住!」老主教的拐杖重重杵地。

但紧接着就是来自海面上连绵不断的炮击砸在了教堂的防护法阵上。

从教堂外面看去,金色的防护屏障在炮弹的轮番轰击下不断闪烁,每一次命中都会在屏障表面泛起一圈水纹般的涟漪。

屏障还在撑着,但那种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炮火彻底击碎。

与此同时,那不勒斯港口的岸防设施也开始了反击。

但说实话这几座建于上个世纪中叶的岸防炮台,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实战了。

炮台上架设的主武器是口径不超过180毫米的早期要塞炮,在1915年这个时间点上已经是完全落后的产物。

这种东西拿来吓唬已经快灭绝的海盗和走私船还行,对付舰队就完全属于氛围组」了。

不过炮台上的教会驻军在看到布列塔尼亚战舰的炮火覆盖城区后,还是拉开了炮栓。

老式岸防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炮弹朝着海面上的舰队飞去。

只不过这些炮弹大部分落在了前出的防护巡洋舰和轻巡洋舰附近的海面上,以至于旗舰上的舰长甚至懒得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那些反击的岸防炮...... 多大口径?」

「看弹着水柱的大小,应该不超过180毫米。」

副舰长一边说着,一边翻了翻手里的来自军事情报局的文件。

「情报记录显示那不勒斯港有三座岸防炮台,装备的是教皇神权国在五十多年前采购的克虏伯170毫米要塞炮。」

「那就让巡洋舰和驱逐舰去处理吧。」舰长挥了挥手,「主力舰继续对陆攻击,不要浪费主炮弹药在那些古董上面。」

命令传达下去后,在驱逐舰们继续驱离巡逻艇和鱼雷艇的同时,编队前方的两艘巡洋舰开始转向。

它们的主炮和副炮同时对准了岸防炮台的位置,新型速射炮开始以远超岸上老古董的射速,朝着那几个暴露了位置的炮台倾泻弹雨。

双方的火力差距太大了。

岸防炮的问题不只是口径不如人,更在于射速慢得离谱。

不到五分钟,最靠近海岸的一座炮台就被连续命中了七八发炮弹,炮台上的石制胸墙和炮位被炸得稀碎,那门170毫米要塞炮的炮管歪斜着指向了天空,已经无法继续发射。

而后方的不挠号」和歌莉娅号」,则完全不受打扰地继续着对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的无压力炮击。

305毫米炮弹一发接着一发砸在防护法阵上,每一次爆炸都让教堂内部的震动更加剧烈。

很明显,这套防护法阵在炮击中撑不了太久了。

就像仪式开始前那个年轻教士所预料的一样,问题出在供能体系上。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的防护法阵和净化仪式共用着同一套供能核心,这是几百年前教廷修建这座设施时的设计。

在当时的背景下,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地方会同时面临外部军事打击和内部仪式并行运作的局面。

因为这个地方最大的防护,原本就是它的保密性“。

只有教廷的极少数高层才知道弗拉德三世的心脏被封印在这里,对于外界来说,这不过是那不勒斯的宗教中心罢了。

但今天,保密性」显然失效了。

而这也意味着,当防护法阵在12英寸舰炮的持续轰击下高强度运作时,分配给净化仪式的供能就不可避免地减少了。

随着净化仪式的法阵供能开始被限制,弗拉德三世心脏的跳动声又变大了。

它同样也在净化中挣扎着,不放过任何摆脱净化的机会。

「快! 用人力补上!”老主教果断下令。

他自己首先加大了圣力的输出,苍老的身躯因为过度输出而微微颤抖。

另外两名主教也跟着提高了供能强度,法阵内其余的圣骑士和神职人员纷纷单膝跪地,将体内的信仰之力」化为某种金色的能量,送入净化法阵。

教堂内的金色光芒重新恢复了应有的亮度,净化仪式的进度恢复了推进,石棺内心脏外壳上的龟裂继续扩展。

但所有参与供能的人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老主教的面容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更加苍老,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的顶端,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到了外人一看就知道不健康的地步...

净化仪式进入第十五分钟。

石棺内弗拉德三世心脏的外壳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碎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但强度正在持续减弱。

但法阵内所有人的状态也到了极限。

最前排跪着的圣骑士和教士们已经面色惨白,但他们的嘴唇依旧在机械地念诵着祷文,金色的粒子不断从体内涌出,沿着法阵的线条汇入中心节点。

老主教撑在拐杖上,呼吸变得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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