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宫主殿内,斐迪南一世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感知网络中,庭院外围那些留守的血裔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就像一排蜡烛突然被人一口气吹灭一般。
“不对,不对. . .”
斐迪南一世的视线穿过主殿的石柱,落在了大门的方向。
外面传来的魔力波动和那股让他浑身不适的神圣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他被算计了。
正门外那支教廷突击队的猛攻,那些圣骑士们不要命的推进全是幌子....…
对方真正的杀招,是从天上砸下来的。
在脑海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主殿外又是多个血裔的链接被斩断消失了。
斐迪南一世的牙关咬紧,他能感应到那个闯入者的战斗方式又快又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他与血裔们交手时,每一击都精确地命中要害,而且附带着某种让血族生物根本无法抵抗的灼烧力量。那些血裔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净化了。
这不是普通的银质武器能做到的事。
“教廷的圣器....”
斐迪南一世低声念出了这个判断,与此同时血脉中也涌现出某种来自400多年前的恐惧,哪怕只持续了一瞬间,但也被斐迪南一世精准的捕捉到。
“原来还是“新仇旧恨’....看来这还真是既定的命运啊~”
在斐迪南一世低声感叹的同时,王座边上的玛丽王后同样感应到了主殿外的异常,苍白的面容上眉头拧得很深。
“对方来了多少人?”
“一个,目前冲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 .”
斐迪南一世回答着,同时擡头仿佛将目光穿过穹顶看向空中。
“但后面还有更多正在落下来。”
玛丽王后没有再问,而是弯腰将靠在柱子边的步枪放下,她已经意识到在接下来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枪械的作用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
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离开鞘口的瞬间,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刃面蔓延开来,整把剑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斐迪南一世也放开了王座扶手站起身来,然后拿起搭在王座旁边的那柄长剑。
剑身通体黑色,剑格处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血色宝石,内部隐约有液体在流动。
他将剑握在手中的瞬间,整座主殿内的血肉组织都跟着搏动了一下。
斐迪南一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这位罗马尼亚国王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奇怪的释然。
他向玛丽王后伸出了左手,姿态优雅得就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宫廷舞会上。
“亲爱的,看来我们的“最后一舞’要提前开始了.. . . ..你愿意和我共舞吗?”玛丽王后看着丈夫伸出的手,苍白的面容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将左手搭在斐迪南一世的掌心,右手持剑,站到了他的身侧,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当然 . ....直到曲终人散. ..”
两人的手指交握了一瞬,然后同时松开。
斐迪南一世转向主殿的大门方向,他能感觉到那股神圣力量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在王座的背后,那面被暗红色血肉组织完全覆盖的墙壁,突然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那些原本缓慢搏动的血管组织,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刺激,膨胀、收缩的频率骤然加快了数倍。墙面上的血肉开始向外延伸,一根根粗壮的触手从中抽出,在空气中不安地摆动着。
“血河’的核心,正在对入侵者做出反应。
斐迪南一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沉入“血河’的某种精神网络中,他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召回外面的精锐血裔和血肉构装体。
第二,将“血河’的力量进一步集中到主殿周围,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当他睁开双眼时,猩红色的瞳孔中多了一层流动的暗金色纹路。
“来吧...让我看看,萨克森人派来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老皇宫上空,L15装甲飞艇刚刚完成了一轮对地轰炸,升起的黑烟和本就存在的血红色滤镜叠加在一起,让从空中往下看的视野变得极差。
天空中,二十七名“雷霆战士’灰色的重甲在血红色的天幕下排成了一条线,朝着地面急速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克劳斯通过面甲的观察缝看着地面快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