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赫尔嘉带着技术人员赶赴普洛耶什蒂忙活银丸生产的同一天,安德烈亚斯中校也在完成卸货补给后驾驶L15号装甲飞艇升空了。
里希特霍芬他们三架侦察机,在布加勒斯特东南方向大约五十公里处发现了正在行军的罗马尼亚援军纵队。
随后,作为战斗群骑兵侦察分队的第12禁卫后备骑兵团,对罗马尼亚人的援军进行了抵近侦察。大量的侦察报告、航空照片,再加上系统地图的支撑,让莫林完全摸清了敌人援军的动向。“两步一骑’共计三个师的兵力,在铁路被炸断后不得不改为徒步行军。
数万人的队伍拉成了一条蜿蜒数公里的长蛇,在瓦拉几亚平原上的主干道以及多条乡间土路上缓慢移动。
当莫林向安德烈亚斯中校下达了战斗命令的时候,这位战斗意志高涨的装甲飞艇指挥官,只问了一个问题。
“打到什么程度?”
“打到他们不想走了为止....”
L15号装甲飞艇在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出现在了罗马尼亚援军纵队的上空。
重机枪和2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弹雨从天而降,在罗马尼亚人的行军纵队中打出一片片血雾和尘土。庞大的行军队列瞬间陷入了混乱。
这些在保加利亚王国鏖战了大半个月,在没有获得充足休息的情况下又急忙回援的部队,很难说组织度已经掉到了什么程度。
但最终呈现出来的情况,就是罗马尼亚士兵们在攻击中四散奔逃,有的往路两边的田地里钻,有的趴在路面上抱着头。
马匹受惊后疯狂地嘶鸣着乱窜,拖着辎重车辆横冲直撞,将挡路的步兵撞得东倒西歪。
一名罗马尼亚军官拔出佩剑,声嘶力竭地冲着四散的士兵喊叫,试图维持秩序并组织反击。但反击什么呢?
用他们手里的步枪,打天上那个全身包着装甲的庞然大物?那还不如对着天祈祷来得实际些...更要命的是,L15在完成第一轮扫射后,飞艇上的士兵们开始从投弹口往下丢炸药包。
罗马尼亚人和奥匈帝国周旋了数年,囤积的海量军用炸药,最终落到了他们自己头上。
飞艇上的士兵们点燃延时引信后,就将炸药包从货舱推了出去。
这些炸药包在空中翻滚着落下,有的还没落地就炸了,有的则在地面上弹了几下才最终爆开。爆炸在行军纵队中间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洞,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周围一片站立的人影。
罗马尼亚人的反应和之前在普拉霍瓦河谷的那些同胞一样一他们没有做出什么靠谱的反应,或者说他们也做不出什么反应。
当L15号最终掉头离去的时候,罗马尼亚援军的行军序列已经彻底瘫痪了。
上千人的伤亡固然惨重,但更致命的是部队组织度的崩溃。
三个师的士兵混在一起,建制全乱了。
军官找不到自己的部队,士兵找不到自己的军官。
辎重车队有一半翻进了路边的沟渠里,受伤的骡马在路上乱窜,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装备。命大没被莫林这个“开图煞星’盯上的波波维奇中将,从浅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被打散的参谋部重新集合起来,又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勉强恢复了三个师的基本建制但当第二天早上,部队试图重新出发的时候,L15又来了。
这一次波波维奇中将选择让部队化整为零,以营为单位分散行军,对于罗马尼亚王国陆军来说,这是一次具有挑战性的尝试,同时分散行军意味着行军速度进一步下降. . .
而这种情况对于飞艇来说区别不大,不过是从打一条线变成了打面。
而且更让波波维奇中将崩溃的是,飞艇的每次攻击都会重新打乱那些好不容易恢复的建制,然后他又得花大量时间去收拢部队。
周而复始。
这就和西线那些第一次面对交叉火力的高卢、布列塔尼亚联军一样,这些从未遭受过空中打击的罗马尼亚军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来自头顶的威胁。
他们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觉得被攻击的部队太少了太分散了,应该集中起来、加快速度,争取尽快通过飞艇的封锁区域。
这和当初联军面对重机枪时的思路一模一样. 冲不过去?那就派更多人冲!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差不多。
就在罗马尼亚援军被空中打击折磨得欲哭无泪的同时,莫林等了许久的地面援军,也终于开始陆续抵达。
1915年5月29日傍晚,莫林站在战斗群后方的一条被工兵们进行了额外修缮的公路旁,看着从西北方向蜿蜒而来的行军纵队。
那是皇储格奥尔格从第五集团军抽调出的四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而今晚抵达的则是先头部队。莫林没有让这些刚到的部队立刻投入一线,而是让克莱斯特安排这五个团进入后方的休整区域,先睡一觉吃顿饱饭,再开始对他们进行“特殊作战环境’的适应性训练。
加上这些援军,莫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手里的家底。
教导部队、外加原本配属的三个步兵团和两个炮兵团(飞艇运了一个)、一个骑兵团,再加上新到的四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
八个步兵团,三个炮兵团,一个骑兵团。
相比起刚刚成立时的“莫林战斗群’,这个编制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校,八个步兵团. . . 我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指挥上如此规模的部队。”
克莱斯特在当晚的参谋会议上,忍不住向莫林发出了感叹。
“光步兵就够编两个半师了,加上炮兵和骑兵.....这已经是军级单位的规模了。”
曼施坦因在旁边翻着新到部队的花名册,头也不擡地接了一句。
“可我们的指挥官还是个上校”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几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等打完回国后,上校的肩上就能多出一颗将星了吧?”
“帝国陆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
莫林摆了摆手,没在军衔的问题上多纠缠。
在他看来,该来的早晚会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摆在面前,那就是这些新到的部队,完全没有和血族生物交战的经验。
“从明天开始,每个新到的团抽一个营上一线阵地轮换,让他们跟着有经验的老部队熟悉情况。”莫林在地图上指了指布加勒斯特城外的防线。
“同时把应对血族夜袭的作战手册发下去,让各团的士官逐条给士兵讲清楚。”
而随着这些援军抵达的,还有从喀尔巴阡山脉另一侧飞来的一艘运输型飞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