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萨克森人的侧翼。
“第一集团军正在正面吸引着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和火力,他们的每一分钟伤亡,都在为我们创造机会. . . .我们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更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参谋长有些担忧地开口:“将军,如果奥匈人突破了我们的后卫线 . . . ”
“我们没有那么多兵力。”
史图姆将军打断了他,语气强硬地开口说道:
“我们手上的兵力就这么多,如果抽调更多的人去防御奥匈人的进攻,我们拿什么去攻击萨克森人?两面兼顾,最后只会两面都顾不上!这是兵家大忌!”
参谋长看着史图姆将军坚决的侧脸,最终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老搭档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场豪赌中押上一切. . .
大约20分钟后,在帐篷内焦急等待的史图姆将军,也终于等到了最新的消息。
“将军,集团军直属装甲骑士中队和骑兵师已经完成了渡河。”
“多座浮桥也已经架设完毕,预计今天上午10点前,集团军主力就能全部渡河,并对萨克森人发起攻击‖”
“好!”
史图姆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的参谋长,也看着指挥部里每一个人的脸。
“先生们,成败在此一举了。”
“为了大塞尔维亚!”
在春汛到来之前,萨瓦尔河水流都相对平缓,适合渡河。
这也是巴尔干诸国联军指挥部决定在这个时机发起攻势的原因之一。
而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的工兵们,也在这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在史图姆将军“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下,整个渡河行动的效率被推向了塞尔维亚军队所能达到的极限原本预计上午十点才能完成的主力渡河,硬生生提前了二十分钟。
此时此刻,虽然大量的辎重部队还在河对岸排着长队,但已经过河的集团军主力,已经完全具备了发起攻击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在渡河之前,各个部队就已经完成了弹药和基本作战物资的补给。
跟着集团军司令部一同完成渡河的帕夫勒·尤里希奇·史图姆将军,站在河岸边临时搭建的观察哨上,用望远镜看着对岸依旧在进行的渡河作业,又看了看身边已经集结完毕、士气高昂的士兵们。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放下了望远镜,转头对身边的参谋下达了命令。
“传我的命令,全线进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将整个集团军的力量,凝聚成一支铁拳,狠狠地砸穿萨克森人那柔弱的侧翼防线。随着命令下达,第二集团军下属的第二皇家骑兵师的军旗率先向前移动。
除了和步兵们一起行动的辎重、后勤单位外,这个骑兵师的3600多名骑兵分成数道灰色的洪流,向前涌出,为后续的大部队进行侦察和掩护。
他们的师长米洛什·瓦西奇少将,是整个塞尔维亚最资深的骑兵专家,曾经还担任过塞尔维亚陆军骑兵学校的校长。
此刻,他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看着前方,目光锐利如鹰。
对于米洛什来说,这次行动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侦察。
他要做的,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找到萨克森人侧翼防线上最脆弱的那个点. . ..然后用他手中的骑兵,像手术刀一样切开它,告诉其他人骑兵还未退出历史舞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派出去的十多个执行侦察任务的骑兵,如同撒出去的渔网,开始陆续带着情报返回。
米洛什·瓦西奇少将将所有情报汇总在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上,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坏消息是,萨克森人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并不是一个集团军司令部推测中毫无防备的柔软侧翼,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构筑起了一道完整的防线。
侦察骑兵在多个他们认为可能是防御重点的位置,都发现了大量土工作业的痕迹。
新翻出来的泥土,纵横交错的交通壕,还有那些伪装起来的机枪阵地,都说明敌人早有准备。甚至有几个过于靠近的侦察小队,还遭到了对方炮兵的精准炮击. ..
这说明敌人的炮兵阵地、观察哨也已经全部配置到位,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当然,侦察骑兵带回来的也不完全都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从侦察到的防线长度,以及骑兵们用望远镜对堑壕内兵力密度的大致观察来看,萨克森人部署在这个方向上的兵力并不算多,很可能只有一个步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