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清潭洞的顶级豪宅。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寂寥的夜色,老人们围绕着茶几,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情况有些不妙啊。”
相忌默默品着茶,嘶哑说道:“没想到过了那么久,秋和还是去了那地方。分明只差一个月,我们就可以破解那里的矩阵了。不得不说,真是……可惜了。”
老人已经很老了,沧桑的脸满是刀疤,眼瞳是摄人的苍白,只是有些怪异。
作为如今辈分最高的元老,相忌早在百多年前就入赘了秋家,手握大权。
许多不明真相的世人都以为老人是高贵的相家宗室,但只有极少数元老才知道,那双苍白的眼睛,实际上是失明的。
因为相忌是强行移植的净瞳。
灵继症是没办法移植的,虽然老人的确得到了一双苍白的眼睛,但却没有那种洞悉事物本质的能力,徒有其表罢了。
“我们早就为了这一天做足了准备,只要秋和回归那就是必死无疑。”
有人品着茶,淡淡道:“只是没想到那小姑娘很是谨慎,始终不肯入局。”
“秋和那个小姑娘的天赋太好了,如果她不想翻旧账,我们也没理由杀她。”
“的确如此,像她这样不可多得天才,再过二百年也未必出得了一个。”
“但她非要去查,真是太可惜了。”
老人们看似在无意间的闲聊,却仿佛站在命运的天秤上,决定了生死。
重伤的阿耆尼坐在轮椅上,聆听着元老们的交谈,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但恕我直言,众神会与断罪者的交易,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他的面色苍白,低声问道:“如果秋和小姐死了,那边会不会问罪?”
元老们都在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相忌力排众议,打破了沉默说道:“无所谓,真让秋和那个小丫头成了堕落天命者,那还得了?只要把事情做得隐秘一点,这口锅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我们不会违约,我们会持续提供优秀的天才,至于断罪者能不能看得上,那是他们的问题。”
阿耆尼连忙说道:“明白。”
“更何况以秋和的性格,也未必就会老老实实服从命运的安排,不是么?”
相忌顿了顿,轻笑一声:“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再了解不过了。她是那种无论如何都要爬上金字塔顶端的人,为此可以牺牲或者背叛身边的任何人。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就像是底层代码一样,牢牢烙印在她的大脑里。哪怕她表面上选择了忍让,但她必然会在背地里默默积蓄着力量。突然有一天,打你个措手不及。”
哪怕是组织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关于那个女人的过往,大家只能闭嘴。
相忌的确最有发言权。
相忌喝着茶,感慨道:“这次劳尔做得很好,若非他提前察觉到了那小丫头的异常,我等也没办法及时做出布防。”
“不敢。”
阿耆尼忙说:“实际上劳尔大人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有种预感而已。”
“那也是他的功劳。”
相忌笑得有点诡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很怕死对吧。既然是他守在那里,秋和大开杀戒,他必死无疑。”
阿耆尼尴尬地笑了笑:“是的。”
相忌摆了摆手:“那你可以放心,只要她去了那里,她就必死无疑。”
元老们抽着雪茄,眯起了眼睛:“难道说,那个家伙……又被启动了?”
相忌淡淡一笑:“是啊,启动那个家伙,还消耗了不少的资源。那毕竟是当年相泽那个小子留下来的宝贵资产,我用了很多年才找到他。本来是用来应对水银之祸的秘密武器,只可惜他发育得有点慢。”阿耆尼的表情骤然一凛。
他是个硬汉,很少流露出恐惧。
但这次不一样。
当年的往生会有许多禁忌的项目。
比如黑色房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