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三合料理被包場了,穿著黑白製服的客人坐在窗邊的木桌旁,長風衣被她放在了一旁,桌子上擺著冒著熱氣的湯鍋,炸得酥脆的章魚隻吃了一半。
秋和隨手把手機扔到桌邊,瞥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夜景,輕輕哼了一聲。
「這就是墮落超越者的權柄啊。」
她把玩著手裏的筷子,朱唇微微翹起:「嗬,算你還有點本事。」
年輕的女秘書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眼神有些狐疑,好幾次欲言又止。
因為小姐這頓飯吃了三個小時了。
秋和完全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慢條斯理地喝著奶茶,溫暖的燈光照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想到之前的那一幕還真是驚險,兩個超越者差一點就在街頭爆發了原始災難。
好在那個家夥技高一籌,有驚無險地贏下了這一局,沒有在陰溝裏翻船。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秋和才一直在這裏盯著,順帶著利用電磁停掉了方圓五公裏以內的電子設備,防止秘密外泄。
至於旁觀的長生種就更不存在了。
這裏是眾神會的地盤。
她自然而然能掌控全盤的局勢,也有很多手段清理掉那些閑雜人等。
當然,或許有一些怪物能夠避開她的眼線,但那種人委實沒必要蒙麵潛行。
雖然相原本人或許也不太在意唇龍宿主的身份被曝光了,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盡量還是多瞞一會幾比較好。
至少在秋和還活著的時候,她會盡可能多幫他一下,償還虧欠的人情。
「宥真啊。」
秋和喝著奶茶,幽幽說道。
「小姐,我在聽。」
小秘書豎起了耳朵。
「幫我取消接下來三天內的所有行程,無論是誰來拜訪,我一概不見。」
秋和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有意無意說道:「幫我收拾一下化妝品和平時的衣物以後,你也可以休息幾天,不用管我了。」
小秘書吃了一驚。
「可是斷罪者組織————」
她遲疑了一下。
「沒關係,她們已經來了。」
秋和淡淡說道。
街邊的路燈忽然熄滅,漆黑的帕拉梅拉像是獵豹一樣滑了過來,司機推開門下車,風來吹動他的長風衣,獵獵作響。
那是一位斷罪者,他的麵部燙著金色的刺青,看起來就如同古埃及的法老一般尊貴邪異,雙眼竟然是詭異的重瞳。
但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就相當不凡的男人竟然隻是一個開車的,他恭恭敬敬拉開了後車門,迎接真正的貴客下車。
貴客卻是一個女人,白色的禮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純白的西裝套裙,踩著裸色的高跟鞋,挎著路易威登的小挎包。
晚風來吹動滿地的落葉,滿地的砂石滾動了起來,微微顫抖著,盤踞在一起。
「退下吧。」
秋和的嗓音變得寡淡了起來:「宥真,去補個妝,那不是你能見的人。」
小秘書按住胸口,隻覺得心跳莫名的加速,一股詭異的恐懼感在心裏彌漫。
她應了一聲,連忙走開。
秋和低頭吃著炸章魚,淡定從容。
貴客推門而入,坐在她的身邊,開口就是純正的德語:「唇龍宿主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