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径直走向伙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我和你们前任东家是旧识。他们一家遭难,我想替他们收个尸、整点遗物。”
“带我去他屋子吧,有些东西,得我亲手收。”
官府刚接手,账房理完就忙着开张,哪儿顾得上整理遗物?
老板生前的屋,原封没动。
薇朵耳朵一动,眼神倏地亮了起来。“刘哥,这人不对劲。”
薇朵压低声音,凑近刘向阳耳边。
“哈?”刘向阳一怔,眼皮一跳,目光立马扫过去。
他扭头就问薇朵:“哪儿不对?”
“你琢磨琢磨,”薇朵语速不紧不慢,“要是真跟老板铁得穿一条裤子,咋会连住哪间房都不清楚?”
刘向阳点头:“对啊。”
“那还非让小伙计带路干啥?”
她一扬眉,“再说了,老板那些老熟人,店里伙计哪个不眼熟?见了面至少点个头、喊声‘张叔李爷’吧?”
可刚才那人进门,小伙计脸都绷直了,眼神空落落的,明显是,压根没见过。
刘向阳、丁籁、张羽娴、雷鸢、乔垣牧几人齐刷刷转头盯过去,一瞅,还真是!
谁家朋友会在这节骨眼上,主动上门替死人收尸?
要不是交情厚到能托付性命,早躲得比兔子还快!
可真要是铁哥们,怎么可能连老板住哪屋都不知道?
再说了,常来常往的人,小伙计还能记不住脸?
这人嘴上说着帮忙殓尸,八成是幌子。
他真正图的,是溜进老板屋里翻东西。
刘向阳想通这一层,立刻抬手把王中龟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