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难道真是关内哪路狠人打过来了?」吃瓜归吃瓜,康木昂也不傻,听到枪声后立马闪回房间,避免误中流弹。
等躲进来后才明白根本武装冲突,因为那些逃跑巡警喊的话非常清晰透彻。
「鬼,鬼啊——」
「他妈的到底啥鬼东西啊?」
「快去总署要支援!」
「总署个屁,通知驻守奉天城内的卫队旅!」
「拉炮!必须把炮拉过来!」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沿街商铺和住户有不少都被吵醒,要知道奉天城的大街上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枪声,上次街头放枪还是大帅被满旗遗老遗少刺杀的时候。
见势不妙,赵三元光着屁股冲到床边,将随身携带的M1912霰弹枪抄出来,这大宝贝极受赵三元的喜爱,用途广泛威力强大,是以理服人鬼的代名词。
什么是理?
理就是我用的是16.83×69.85毫米口径弹药。
喂装逼人吃铁铅弹!
喂装逼鬼吃朱砂弹!
「老康你戴眼镜看得更清,发现是咋回事了没?」
「我这是眼镜不是望远镜啊,太远了真看不清」康木昂表示无奈,内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自从药王谷一战后,自己的眼神儿越来越差了,回头得重新配一副眼镜,其中原因大概跟老刘聋一只耳朵差不多,但没有他那么严重。
夜空中逐渐飘下飞雪。
直到拂晓,街头的混乱声才渐渐小了去。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鸡鸣之后,有关小西门的邪乎事开始传播的越来越快,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
有说是郭松岭化为厉鬼来报仇的;也有的说是最近死的人太多触怒了神仙降罚的;更有甚者说是小鬼子下的邪法。
敲门声响起。
李冬至进门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花时,一眼就瞧见靠坐在床头上的赵三元,怀里还抱着把喷子。
「乖乖!这搁哪整的啊?奉军体系里都极为少见的稀罕物!」
「佛顶珠从花旗国驻奉天武官的手里高价买的,一把枪而已不重要,老李你先说说知不知道外边到底发生了啥?」
作为奉省高官,李冬至的消息肯定比常人更灵通。
从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看,最少知道点内幕。
「边吃边说,给你们带的牛庄馅饼,刚出炉的。」李冬至来时想到或许两位老弟吃不惯酒店里的西餐,所以路过路边摊时卖了些早点,从小事中就能发现他对两位老弟有多么上心,「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不过我从卫队旅的朋友口中打听到了点情况,但还不知真假。」
「事发地在小西门附近的官办停尸房,昨夜丑时左右好像有一具或多具尸体突然动了起来杀死两个更夫,场面极其血腥,有个路过的酒蒙子看到后直接被吓得醒了酒撒丫子狂奔,幸好他遇到了一支巡警。」
「夜色太暗,也不知是俩巡警平日里嚣张惯了还是咋地,直接到晃悠的尸体前问话,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被干掉,其余赶来增援的巡警开枪射击也没用,根本打不死尸体,或是说尸体本来就是死的,寻常武器对它没用。」
「之后卫队旅调了一个加强排支援,可尸体早就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它跑到了哪里去,事情闹的有些大,还是在眼下的节骨眼上,上边闻讯后立刻下令封锁消息,老百姓的揣测是拦不住的,但官方不允许给任何说法更不允许登报。」
赵三元和康木昂对视一眼。
还真有邪乎事?
尸体起棺害人并非传说,在场三人都是李家老宅惊悚一夜的亲历者。
问题是,这种情况需要很多苛刻的条件才会出现,又是在官办的停尸房里,按理说不该出问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