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不言而喻,哪怕需要钱修缮破败的寺庙,也不想用这些脏钱。
年纪稍大些的女人看出些苗头,她非常尴尬,怀里捏着银票的手迟迟没有拿出来。
倒是年纪稍小些的女人有点天真,傻乎乎的还追问着,「大师您给个话啊?我们的名字到底能不能上功德碑?」
走过路过的一些行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眼光,大部分都是耻笑讥讽。
光天化日的,和尚跟窑姐搅合在一起,真够新鲜的。
年纪稍大的女人越来越尴尬,轻轻拉了妹妹一把,「走吧.」
「为啥走啊?不是姐姐你说给咱们积点德么?」
「积德不一定非得这样积,有机会再说。」
「现成的大师在面前还等啥啊?咱俩凑凑应该能有一百多块了,肯定能上功德碑。」
「妹妹你咋就不懂呢.」
的确不懂。
妹妹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有啥问题。
积点功德不是很正常么?
还是说修功德碑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大师啊,我手头就这些您也别嫌少,从腊月我和姐姐就看到您一直在这化缘了,大冷天可怜兮兮的也没几个人搭理你,上不上功德碑都次要的,您先买件棉衣买双棉鞋吧,要是冻坏了还怎么怎么那句话咋说来着啊对,冻坏了还怎么普度众生啊?」
说罢,妹妹就将准备好的小额奉票塞进功德箱。
姐姐见状也没犹豫,将准备好的钱塞进去后,便拉着妹妹消失在街头,好似在躲避那些刺骨刮髓般的目光。
穷和尚几次差点没忍住想要喊住她们询问名字,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犹豫很久,用小木炭在功德箱上写出『两位女施主』五个字,没有名字。
街对面。
康木昂小声建议道:「咱们也给点吧,当是结个善缘。」
「别都给了啊,差不多就行。」赵三元担忧康木昂的老好人属性爆发,这回出门就带了二百多块,还有点奉票纸钞,总不能为了结善缘把家底都搭进去,佛祖看了都得直摇头。
正当两人结帐向街对面走去时,几个巡警却更快一步站到穷和尚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你哪的人?」
面对气势汹汹的巡警们,穷和尚显得更加忐忑拘谨,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太子河东老泉庙人」
为首的巡警对着穷和尚上下打量一番,「有度牒么?」
「没有.」
「谁能证明你是和尚?」
「老泉庙附近的乡亲都能证明,庙里只有我一个和尚,他们都认得我」
巡警头子见穷和尚不像是在说谎,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但依旧没有离开,而是给手下使眼色。
几个巡警熟练的夺过功德箱,将里边的大钱、大洋、纸钞等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清点。
「队长,这和尚真没少整,不算奉票的话都有七八十块了!」
穷和尚下意识想要阻拦,可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任由巡警们将化缘钱扣下。
巡警队长冷笑道:「在庙里也不一定是真和尚,你在哪出的家?」
穷和尚低头回答:「海城大悲寺」
巡警队长又问:「大正月就出来搞钱,你要干啥?」
和善的头垂的更低了,「庙塌了没钱修缮,只能想办法化缘施主」
见穷和尚的窝囊样子,巡警队长也不愿意再深下去,直接把性质定性,「我权且信你是个和尚,但按照咱们署里的章程,你没有度牒就不能化缘,这属于非法敛财,赃款全部扣押,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