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一双铁钳般的手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被王建章从那张窄得不能再窄的行军床上直接拎了起来。我的脑袋还是糊的,眼皮子打架,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我昨晚辗转反侧到半夜三点才睡着,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跟王建章交差,结果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正主就亲自来提人了。
起来。王建章只说了一个字,语气里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迷迷瞪瞪地被他拎着后领子拖出房间,一路上经过几个早起巡逻的治安队队员。他们看见我这副狼狈相,一个个嘴角都在抽搐,但谁也不敢笑出声来——王建章的威名在方舟上可不是盖的,连秦政见了他都得客气三分。
王刚那小子正好端着一碗合成粥从食堂出来,看见我被老师像拎小鸡一样提溜着走,差点把粥喷出来。他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但那抖得停不下来的肩膀出卖了他。
我在心里默默记了他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