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就在刚才,她差一点,就真的要被那股宏大的悲伤所同化,彻底迷失、消融在宇宙的痛苦之中,成为那哀鸣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陈默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能够抚慰万物的力量,「你所听到的『求救』,既是它的『痛苦』,也是它『自愈的本能』。」
「它在呼唤的,不是某一个能够拯救它的救世主。」
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舰桥内神情各异的每一个人,扫过秦政紧握的拳,扫过李浩茫然的脸,最后,落在了那片螺旋深渊的黑暗中心。
「它在呼唤的,是能够帮助它『缝合』伤口的……『针』与『线』。」
「针」与「线」……
这个无比形象,却又无比沉重的比喻,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是啊,面对一个正在流血的病人,你需要的不是战斧和刀剑,而是能够将其重新缝合的医疗工具。
一瞬间,秦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曾掌握无数人生死的手上。李浩的脑海里,则疯狂闪过无数关于高维能量、法则编译的可能性。
那么,什么才是缝合「创世之伤」的「针线」?
这个全新的,更加终极,也更加令人绝望的问题,沉甸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逻辑宕机」状态,表面光芒完全黯淡下去的星际法庭,终于有了新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