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里尔克说的。」陈鱼说,「他是一个伟大的诗人。」
「他还活着吗?」
「死了快一百年了。」陈鱼回答,「硬挺主义认为这世上一切苦难都是没有尽头的,没有救赎,没有救世主,也没有天堂地狱,在无穷无尽的苦难中我们每个人都是逆流站在奔流中而不得上的困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挺下去,除了挺下去别无选择。」
「为了什么而挺下去?」
「为了挺下去而挺下去。」陈鱼说,「挺住就是目的,就是意义,挺住就是一切嗷——!」
他最后尖叫着嚎了一嗓子,商陆把脸上的广相讲义扒拉下来,扭过头去看,原来是剪到脚指甲内侧的肉了。
陈鱼捏着自己的脚指头「嘶嘶」地倒吸凉气,看来是真剪狠了。
商陆翻身坐起来,「要给你找点药么?」
「不用。」陈鱼咬牙切齿,「挺住——!」
商陆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差点想给陈鱼鼓掌了。
「小总工,这回你算是在基地里出名了,连我远在参谋部都听说了,作战科里的参谋问我是不是和你一个宿舍的,你们车间系统的可真能整活。」陈鱼说,「你猜猜参谋长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