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选择像一道分水岭,将她的人生劈成两半。
橘子颤抖着拿起纯白面具,又戴上渔夫帽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母亲绣在渔夫帽上那颗橘子的触感——细密的针脚勾勒出饱满的果实,仿佛还能闻到阳光晒透果皮的清香。
现在这顶褪色的渔夫帽压在她凌乱的发间,成为黑袍翻涌中唯一的暖色。
每当面具复上脸庞,她都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血管里缓慢流失,唯有帽檐触碰额头的温度提醒着她——她已经变强了,现在她可以杀死任何阻挡她的人。
直到今天。
剑光劈开晨雾的刹那,她看清了对方眼底映出的自己——面具碎片如雪片纷飞,渔夫帽被气浪掀起又落下。
那种熟悉的弱小者的无力感和撕裂感从太阳穴炸开,比任何伤口都要疼痛千万倍。
「橘子?」
军师的声音穿透木门,像一柄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她混沌的思绪。
他的声音很冷静:
「你突然撤离战场,我让他们都撤退了,首领在问你的情况。」
「剑尊突然到来,我也没有想到……是我决策失误,我是个失败的光明……对不起,橘子。」
橘子抱着头,没有说话。
门外的人不敲门了,转而开始慢慢的说话:
「我知道你能听到,橘子。我看见剑尊震碎了你的面具,想到你是愚者,这也许就是你突然离开的原因。」
门外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他应该正将后背贴在门板上。
「你精神不稳定,不开门也没关系,我坐在门外陪着你。」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你还有我,还有大家。」
敲门声消失了,伴随着清浅的衣料摩擦声,有人坐在了门口,靠在了她靠的这扇门后。
橘子还是没有说话,她痛苦的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的另一边。
元子期坐在那里,长长叹了口气。
起义军是橘子发起的,后来因为天赋原因,传给了陈欣然,所以有两个头领的现象,这点之后也会在文中解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