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意识,或者说生命核心,则被定在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的缝隙里。
金里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肉体被吸食干净。
肉体不够,就吸食他的生命核心。
这是怎样一种绝望的经历?
金里奇如提线木偶一般,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能量,积攒上亿年的宝贝们,背叛自己,好似乳燕投林一般,投入密钥的怀抱。
金里奇,不,是犬牙。
他首先失去的是无限感知,原本一念之间能笼罩大半个蓝星,可不过区区一秒钟,这种感知范围便急速缩小到一米,半米……
紧接着,是原本如风一般轻盈的身体,被灌上铅,急速下坠,下坠,再下坠。
这是一种从意识深处散发出来的沉重感。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犬牙就由实力最巅峰,径直跌入最原始的形态。
那是一颗透明的水珠。
水珠以雨水的形式,从千米高空落到河水里。
河水奔涌着,冲刷河两岸。
水珠仿佛坐上一辆高速列车,随时都有被甩出去的风险。
属于犬牙的意识,也随着列车开向大海,逐渐削弱。
犬牙以为,他要死了,各种意义,各种层面上的死亡。
在死亡的最后时刻,往日的一幕幕如幻灯片般在意识深处闪过。
蒙住意识的面纱被轻轻掀开一角,犬牙获得前所未有的片刻清明。
「呵,我以为我掌握了密钥,其实,是密钥掌握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都是蝼蚁!即便高贵如域尊,也是蝼蚁!」
「神储啊,神储。你纵使打败了我又如何?我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个炮灰,一片蒙住陷阱的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