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尸体,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脚下踩着的血红色落叶,定眼望去,原来是一根根残肢断臂。(见第一卷69章)
余生:「娘亲,那么温和的娘亲,轻描淡述间,杀光了龙树寺大半的僧人。
「剩下的僧人,疯的疯,癫的癫,残的残。
「有人跪坐在地上,口齿不清呢喃着驱魔镇邪的大光明咒。希望佛祖保佑,能够让大光明降临人间,驱逐邪魔。
「有人已经心胆俱裂了,违反佛戒,爬着躲入了主殿最大佛像背后黑窟窿,藏在了大佛腹中。希望像是鸵鸟一般,凭此躲过一劫。
「还有的师兄————」
余生那张丑陋不堪的面容,粘稠液体从他眼眶中滚滚落下,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泪还是血,「他们至死都不知道,这个杀光半个龙树寺」的怪物,是我引来的。
「师父常年在外面镇压厉鬼,这些师兄,只当这个女人」是外面某些处理不干净的邪祟,找到龙树寺报仇了。
「我的娘亲死在十年前,和寺内许多师兄只有一面之缘。他们当然不认知这张女人的面孔。
「数个师兄,看到娘亲」招呼我过去,还抱住了我。他们当时肯定以为这厉鬼施展了什么摄人心魂的诡术,操控了我的身躯。我的师兄们,当下发出怒吼,挥舞着灵异道具冲上来,让我快走。
「「娘亲」听到背后有异动,她只是慢慢转过头,脖子呈现180度弯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张开嘴,下腭以一种不合理姿态撕裂开,张大到了超过整张脸的程度,露出内部一层一层,各式各样、犬牙交错的牙齿,人类的门牙,食肉动物的利齿,食草动物的颊齿。」
那不到五秒的一幕,余生刻在心底,整整一千年。后来他进入现代社会,学习了牙科知识之后,甚至能够准确回忆出「娘亲」嘴中那些不同分类牙齿。
「然后,发出了一声类似狼嚎、狮吼、虎啸,以及人类愤怒和惊恐的叫声混合而成的声音。
「这些声音太杂了,根本分不清她模仿的是哪种动物叫声。但若是远远听去,低沉之中混合着意义不明的尖锐发音,有点像是————熊吼。」
熊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