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继续说道。
「此乃初版,后续还会根据各路反馈,继续完善。」
接着,他便开始逐条念诵补救的措施。
「其一,严禁官吏强行抑配,愿借者给,不愿者听其自便。」
「其二,灾伤之地,依灾情轻重,可展限或免息。」
「其三……」
随着王安石一条条念下去,大殿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司马光原本紧绷的脸,出现了一丝错愕。
文彦博捋胡子的手也停住了。
他们没想到,素来以「拗相公」著称,坚持「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王安石,竟然真的低头认错,开始修改新法了。
片刻后,王安石念毕。
他挺直脊背,朗声道。
「自古变法,无不伴随阵痛。有问题,解决便是,这才是进取之道。」
「之前赵野赵侍御所言弊端,臣听进去了,也改了。」
「若是改了之后,还有人只知一味反对,那臣不得不怀疑,诸位究竟是为了公义,还是为了私利?」
司马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什么好的切入点。
人家都承认错误并且改正了,你再揪着不放,确实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殿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新党官员们个个面露喜色,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就在这时,枢密使文彦博忽然咳嗽了一声。
他迈步出列,并没有直接回击王安石,而是转过身,看向了站在后排的赵野。
「赵侍御。」
赵野听到文彦博点自己的名,心里叹了口气。
这老狐狸,又要拿自己当枪使。
文彦博脸上带着和煦的笑。
「既然之前的漏洞是你指出来的,那便由你来说说,王相公这补救之策,是否合理?是否真能解百姓之倒悬?」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赵野身上。
旧党众人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指望着赵野能像那天一样,再次语出惊人,把这所谓的「补救之策」批得体无完肤。
新党众人则是死死盯着他,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