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科洛尔看着他。「如果我提供了情报是真的呢?」
杜邦看着他。「如果是真的,你就是好人。你发现了化学武器,主动公开,主动联系政府军,主动联系法国。你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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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帮你处理这些桶。无害化处理。不留痕迹。没有人会知道你曾经有过这些东西。」
小科洛尔看着他。「如果不是真的呢?」
杜邦看着他。「如果不是真的,你就是坏人。你藏了化学武器,被人发现了,才假装是发现的。你是坏人。
我们会抓你,审判你,判你死刑。你会在海牙的监狱里度过余生。你不会死在战场上,你会死在笼子里。」
小科洛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日光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有些惨白。他看着杜邦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很冷,像两块被磨光了的玻璃,反射着他的脸,反射着他身后那些铁桶。
「杜邦先生,这些桶是真的。证据也是真的。我是好人。你们会帮我。你们会帮我处理这些桶。你们会帮我洗清罪名。你们会帮我证明这一切。」
杜邦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我帮你。但你要记住——如果这些证据是假的,如果这些桶不是西迪贝的,如果这些桶是你的——你会死。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笼子里。海牙的笼子里。」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将军,这些桶,我会派人来取。取走,处理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记得。但你——你会记得。你会记得你曾经离死亡那么近。你会记得你曾经离海牙那么近。你会记得你曾经离我那么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很轻,很稳,像一个人走在一条他知道怎么走的路上。
小科洛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日光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去,在走廊的地板上铺开一条细长的、白色的、正在慢慢变暗的线。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把银色的钥匙。他没有拿出来,只是摸着它。
他站了很久,久到日光灯的温度把空气里的寒意都驱散了,久到他的手指在钥匙的齿牙上摸出了熟悉的轮廓。他转过身,走出房间,关上门,锁好,走上楼梯。
阳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刺眼的。他眯起眼睛,看着训练场上的那两百个人。他们还在训练,还在奔跑,还在呼喊。
幽灵的哨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着,很尖,很亮,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在切割着阳光。林锐站在训练场的边缘,背对着他,看着那两百个人。
将岸站在林锐旁边,手里提着电脑,墨镜戴在脸上。小科洛尔走过去,站在林锐旁边。
「法国人走了。」
林锐没有回头。「他们说什么时候来取?」
小科洛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没说。但他们回来。他们说会派人来取走这些桶,处理掉,不留痕迹。」
林锐转过身,看着小科洛尔。「他们不会来的。」
小科洛尔看着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