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文感受到自己距离那份开悟已经很近了。
他飘出那苍白的利刃囚笼,飞向那个答案,却发现有两道人影从黑暗中接近过来,那两人穿着漆黑的装甲,步履蹒跚却坚定地凑近那具无用的肉体。
等等.
其中一人抽出刀子,第一刀穿透外在的皮囊,扎进他的肩膀,第二刀在肋骨上卡了一下,拧动着绕开骨头,刺进他的心脏。
安德文坠落回肉体中,感受到他们远去,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流逝。
明明就差一点.—
现在死去,他会抵达神国的哪个方位...?
他会离血红之神多远....?
他无法再想了。
[永恒之渊,心向往之。唯见星影,仍呼号之。]
[百日同天,辉光漫野。魂灵影逝,时轮流转。]
[无尽苦难,极乐虐杀。剥皮拆骨,亵玩命运。]
是谁在说话?
[余之求索,微如萤火。虽境如此,尚可启示。]
安德文听不懂那晦涩的呓语,但他又一次从自己的躯体中醒来了。外部那苍白的形体已经消融,神恩在他的经络上扩散,而他的身下正张开有如蛛网的血迹。
这次,没有痛苦,没有黑暗,在这淌血的残破身躯中,留下的唯有宁静。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给血红之神奉上的祭品,为什么总会在最后时刻露出微笑,为什么痛苦可以唤来如此的恩赐,为什么神恩既是自伤又是伤人。
这是一场净化。
神恩之光从他体内渗透而出,它们不久前隐去,如今齐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