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
子弹击中小胖子的身体,在机车装上炸开一个个血洞。
走到距离营地不到二百米的位置时,小胖子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脸朝下砸在草地上,溅起一小片泥土和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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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朵上挂着的那把小剪刀在摔倒时脱落,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斜斜地插在地上,刀刃没入泥土,只露出剪刀柄在外面。
几秒后,剪刀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最后彻底消失。
营地里又安静了片刻,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就死了?」那名女狙击手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从枪内弹出,在空气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砸在草叶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清了清嗓,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想咳又咳不出来。
她咽了一口唾沫,那股不适感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没过一会儿,喉咙里就像卡了鱼刺一样,每吞咽一次都能感觉到异物在喉管里磨擦。
无名圣徒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的目光从远处小胖子倒下的方向收回来,落在女狙击手身上,在她脖颈的位置停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因为他在女狙击手的脖颈皮肤下面看到了一个清晰的剪刀状凸起。
那把剪刀在皮肤下缓慢地一张一合,像一个人在有节奏地呼吸。
每次张开的幅度都比上一次大一点,剪刀的刀刃在皮肤下移动时,能清楚地看到皮肤表面的隆起在跟着移动,像一条蛇在皮下穿行。
「猎鹿女,缓缓向后退,别靠近任何人。」
所有契约者都远离了猎鹿女。
有人向两侧散开,有人向后退去,还有人直接跑进了飞船的舱门。
没有人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度,因为在战场上,对那些被标记为目标的人保持距离不是懦弱,是生存本能。
猎鹿女单手捂着喉咙,另一只手从小腿上拔出一把匕首。
她也知道情况不妙,不需要别人提醒,喉咙里那种异物感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她用匕首挑开脖颈处的皮肤,刀刃切入皮肤时没有遇到太多阻力,像切开一层薄纸。
血珠从切口处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的双指捏住皮下的剪刀,剪刀的表面很光滑,沾着一层粘稠的体液,在手指间滑了一下才捏稳。
猎鹿女将小剪刀从脖颈内抽了出来,剪刀的刀刃在抽出时带起一缕血线,血珠在空中飞溅,落在她的衣袖上洇开一个个细小的暗红圆点。
剪刀的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肉组织,她将剪刀抛到远处,剪刀落在地上,在草地上弹了一下,然后躺在那里不动了。
猎鹿女开始大口喘息,她的喉咙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肤向外翻卷,能看到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
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在衣领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