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破产,不是万事K,债得有人背。
公司的另一位合伙人,大股东,有专门的律师,能够把一切都搞定。
自己苦哈哈出身,请不起律师,就算是能请起律师,也不会有律师为自己出头打官司。
一方是大少,一方是穷鬼,帮谁一目了然。
不过另外一位合伙人也没有把事做绝,他给自己安排了笼船,还给家里一笔安家费。
吉隆坡的天气是翻云又覆雨,他没法待了,所以就坐笼船,来到了香江。
闪人跑路,不可能舒服,笼船就是小火轮,按身位卖票,你没有躺的地方,只有坐的地方,又闷又热,还没有饭吃,没有水喝。
想要吃饭喝水,就得从腰包中掏银纸,一个馊掉的饭团一张花蟹(10),一杯发酸的淡水则开价一张鳄鱼(20)。
在海上飘了一个星期,程怡然吃了五个饭团,十杯水,身上的银纸都花光了。
程怡然是潮汕人,一登上香江仔,就去潮汕会馆挂单,当时在潮汕会馆挂单的衰佬特别多,一间屋内要住十人。
房间内都是脚臭酸味,每张床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人进去之后,根本动不了。
很多年之后,程怡然才知道自己躺过的砧板叫削床。
不过潮汕籍的大佬出手很慷慨,每天都有两送饭吃,一道青菜,一道菠萝咕咾肉,还有例汤可以喝。
但每次挂单,只能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得离开潮汕会馆。
其实程怡然是马大毕业的高材生,毕业文凭也带来了香江,在十几年前,四眼仔很好找工作的,毕竟大学毕业生少的可怜。
但程怡然来的不凑巧,当时香江的楼市崩盘,所有大洋行都在裁人,他根本无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