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子房,你觉得如何?」
张良摇了摇头,「愚弟看不透。」
「正因为看不透,才想问大哥。」
久久无言。
张良也不追问。
直到饮尽香茗,扶苏这才放下手中的琉璃茶盏,缓缓开口,「子房,你说这天下,什么东西最难得?」
张良挑眉,不解大哥这话何意。
细想片刻,张良缓缓吐出两个字,「人心。」
扶苏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人心。」
「子房,你可知道,为何人心最难得?」
张良闻言沉默了。
倒不是他不想回答,也不是他回答不上来,而是这个问题,能回答的面,太广了。
怎么说都对。
但既然大哥能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就说明这个问题的答案,绝非寻常。
张良选择听一听大哥的想法。
瞧得张良的面色,扶苏就猜出他心中所想,「因为人心,是要用心去换的。」
叹了口气,扶苏继续开口,「若大哥没有出现,虞姬就应该是项羽的女人。」
「项羽是项梁的侄子,是反贼的将领。」
「我若把虞姬当人质,她就是一颗棋子。」
「我若把她当战利品,她就是一件货物。」
「可若我真心待她,那她就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听得大哥的这番话,张良又沉默了。
扶苏淡淡一笑,「子房,我要的,不是要挟,而是真真正正的天下归心。」
「天下归心,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