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格里高利大人,让星月派的人踏入我们十字派的教堂,影响怕也不是很好……」
格里高利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那地上的泥汁却抢在他之前发出了嘲讽的笑声:「格里高利啊格里高利,你身为十字派的使徒,总该不会是被这两个小教士给困在这教堂里了吧?这要是放在我们星月派,敢对我做这种事的人,早就已经变成黄沙,被风吹到不知哪个角落了。要不,我帮你出手,替你清理一下门户?」
那两个教士闻言,吓得脸色发白、双腿都抖的站不住了。好在格里高利在一旁帮他们说话:「我们教派内部的事务,不需要你来插手。他们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而已,也不需要你来清理门户。」
不过,说完这句话后,格里高利立马就白了他们一眼,其意不言而明——「还不快点把那扇门给打开!」
那两名教士不敢再拖延,连忙拉开了门栓,合力把那扇沉重的大门给拉了开来。
一缕和煦的阳光射进了圣堂。在阳光之中,伊本西那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庞瘦而狭长,一只鼻子弯如鹰喙,在他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又圆又大的白色毡帽,其体积比他的整个脑袋都要大出两倍以上,而在他的身上,更是如君王那样穿着点满了宝石的红衣、披着昂贵奢华的动物毛皮。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大排侍从,其中一排穿着清一色的黑衣,那是星月派中的神职人员,手上都抱着一本经书;另一排则穿着艳丽的红袍,那是军队中的近卫,每一个人都将一把巨大的弯刀抗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两排人马加起来,数量已超过百人。
这正是十字和星月两派最关键的一个区别:星月派控制的土地绝大多数都是由武力征服而来,当地原本的领主都已在战争中被屠戮、流放殆尽,教会本身完全取代了世俗的官僚的职能,如伊本西那这样的使徒,在身为教派领袖的同时,亦是世俗政权的领袖。而十字派控制的土地则大多数来自当地领主的皈依,因此,教会与世俗的领主并存。在一些控制时间久、控制力强的地区,十字派的教会可以凌驾于国王之上,而在诸如阿勒曼尼联邦这样新归附的地区,十字派教会的力量就比不上世俗的领主了。至于十字、星月两派在教义、仪式、风俗上的区别,其实倒反在其次。
要不是存在「万王之王」这个凌驾于诸王、诸圣之上的头衔,很难想像,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教派体系要怎么统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