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子很快把头转了回去,神色如常,路易斯教士在他面前微微点头:
「当然,施密特先生,请去,请你们一定要拿下它——」
「那张邪恶的皮就留给你了,刀剑和子弹都很难对它造成伤害,但圣水还是能破坏它。我看上面有人的头发,有一部分皮肤该是属于某个不幸的外乡人,路易斯,神父不在,所以你要决定要送它进墓园,还是彻底摧毁它,这都随你。」
最后叮嘱完,山羊胡子转过头,将短矛和猎枪都扛到肩上扬长而去。
孽物只是受了伤,并不是死了,他们的工作还未结束。
路易斯教士目送老猎人离开,胸口仍起伏不定,制皮师给他带来的惊吓似乎还未结束。
克雷顿向圣职走去,他知道自己一行人身上疑点重重,本地最近发生的乱象都和他们有关。而且白天频繁的外出也肯定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
他们或许会遭到最严厉的盘问,他和朱利尔斯还有唐娜都已经为这件事编造了万无一失的借口,无论路易斯教士有什么问题,又想要问谁,他们都能给出合理的回答。
路易斯教士注意到他的行动,回身冷淡地看着他:「贝略先生,感谢你的帮助,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克雷顿的脚步停下,有几分惊愕,又有几分庆幸。
「没有,路易斯先生,」
「那就好,晚安,贝略先生。」
路易斯教士走到制皮师丢弃的「皮」旁边,他稍作凝视,随后弯腰将它抱起来,动作轻柔地像怀抱婴儿一般,克雷顿看他沉默地离开了旅店。
唐娜不知道何时又从楼上下来了,她望着克雷顿:「它之后还会再来吗?」
或许她看到怪物离自己这么近后也知道害怕了克雷顿想,他安慰她:「我们做好防备,但说不准今晚巡逻队的人就能追踪到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他这么说,少女猛地拍了下楼梯扶手,发出咚的一声。
「它最好再来,下次我一定要拔了它的皮!」
她对马的事情仍在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