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湿润粘腻,她还沉浸在多年前的那场夜雨中时,已经有人用干净的手帕替她擦干了脸。
「乔乔,」时莘的话语同她的动作一样轻柔,「没事的。时铎只是昏迷,不一定会到那种地步。」
禹乔刚才说出的话让时莘产生了疑惑。
禹乔以为自己可以遗忘什么?
禹乔为什么那么抵制身边人的突然死亡?
但这些都不重要。
美少女战士看到了公主的痛苦,公主也应该看到美少女战士的悲伤。
她在看着禹乔,恍惚间又好像在看着当年骤然死去女巫的公主:「我当初也和你一样,根本无法接受女巫的离开。我很少会想到死这个字,一直觉得死亡好像离我格外遥远。」
「它就像是小时候睡觉前听的童话故事。我知道死亡,也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的死法,知道有人在歌颂它,也有人在憎恶它,却下意识地觉得它不会到达,否认它的存在。」
她轻声细语地替这个湿答答的美少女战士搬走了眼睛上压着的「铅球」。
「生扬霆的时候,是我离死最后的时刻。我很痛,我很难受。那个时候,如果我的脚边是万丈悬崖,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跳下去。我在巨大的痛苦前选择了逃避,逃避的结果是她代替我承受了一切,也代替我跳下了悬崖。」
禹乔慢慢睁开了眼,时莘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继续道:「那个时候只觉得万念俱灰。我好像被完全抽离到了另一个时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暂停了,这个世界仿佛也停止了运作。」
「直到我在某天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时莘自嘲一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自己。我想,她如果看到现在的我,肯定会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