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系军中有传言,陆含章虽出身贫寒,未曾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但识人眼光却极为精准,从未有过偏差。
凌川静静看着陆含章,并未开口辩解,静待他的下文。
事实上,他今日登门,便是想当面探探老将军的态度。
当初在节度府,面对章绩手下人的刁难,是陆含章挺身而出为自己出头;此后更是指名道姓,举荐自己出任云州副将一职。
后来自己决意清除云州世家门阀,是他登门请阎鹤诏来相助;乃至自己未经批准擅自出兵劫持塔拉马场,亦是他在卢帅面前据理力争,才保下自己。
可以说,在凌川心中,早已将这位老将视作自己的长辈。
奈何世事弄人,造化无常,陆含章偏偏是陆沉锋的父亲,而阴差阳错之间,自己又与陆沉锋站在了对立面,二人之间,注定要有一场无法避免的争斗。
然而,凌川静静等候了许久,却见陆含章依旧只是低头抽着旱烟,屋内唯有旱烟嘴『吧嗒』作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