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罪人裴鸣鹤,无颜面对父老乡亲,更无颜面对卢帅,今日,以死谢罪!」
「唰……」
只见他腰间宝刀出鞘,径直朝着自己脖子抹去。
「将军,不可!」
亲兵见状,被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冲上去抱住他,其中一名士兵更是死死抓住刀身,哪怕刀刃割开手指也浑然不觉。
刺史瞿听松也是满脸惊恐,上前说道:「将军,我知你心痛如绞,可我们在场所有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你是蓟州主将,而我身为蓟州刺史,同样是一州父母官,见治下百姓被无情屠戮的场景,我的心也在滴血啊!」
瞿听松老泪纵横,浑身颤抖,继续说道:「我等当留着残躯,为他们报仇,而不是选择轻生逃避啊!」
听闻此言,裴鸣鹤仿佛被一语惊醒,眼神中猛然闪现出一抹寒芒,呢喃道:「对,瞿大人说得对,我要为他们报仇!」
裴鸣鹤收起战刀,缓缓站起身来,转身看向全体将士:「我们身为边军,却未能守住边关,让百姓遭劫,这是我们的耻辱,更是我们的罪过,唯有砍下那些恶魔的头颅,方能祭奠二十七镇百姓的亡魂!」
「报仇,报仇!」所有士兵跟着齐声大喊。
裴鸣鹤亲率六千蓟州军自镇北台出关,一路沿着敌军马蹄追赶,然而,一直到天黑,追了足足一百多里,都没有见到一个胡羯人的身影。
这不由得让他心生疑惑,莫非对方是故意如此,其目的是趁着蓟州空虚之际,杀一个回马枪?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裴鸣鹤当场被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