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计程车在路面上颠簸得厉害。秦渊一只手扶着车门把手,另一只手握着双肩包的肩带,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轻微摆动,但他的上半身始终保持着稳定。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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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来。
秦渊下了车,付了车费。
「小伙子,这地方偏,打车不方便,「司机递过来一张名片,「你要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谢谢。「秦渊接过名片,塞进口袋里。
计程车掉头离开,引擎声渐渐远去,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秦渊站在空地上,环顾四周。
空地的前方是一条蜿蜒的石阶小路,顺着山坡往下延伸,消失在一片浓绿的灌木丛中。石阶两旁长满了野草,有些台阶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看起来很少有人走。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
海风从坡下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脚下的石阶有些湿滑,但对秦渊来说,这和爬悬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走了大约十分钟,灌木丛忽然散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小海湾出现在他的面前。
海湾呈月牙形,两端是嶙峋的礁石,中间是一片弧形的沙滩。沙子不是那种细腻的白沙,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金黄色,像是被阳光浸染过的一样。海水从深蓝渐变成翡翠绿,最后在沙滩边缘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浅蓝色,一层一层的浪花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轻柔的「哗——哗——「声。
海湾的左侧礁石上,几棵形状奇特的松树从石缝里长出来,树干被海风吹得弯向一侧,像是在朝大海鞠躬。右侧的礁石更高一些,上面长满了墨绿色的海藻和白色的藤壶,海水拍打上去,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海湾里没有人。
只有海浪声、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海鸟的鸣叫。
秦渊站在沙滩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想要的。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只有大海、沙滩和风。
他脱掉鞋子,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踩上去软绵绵的,脚趾陷进去,又被沙粒轻轻包裹。
他朝海水的方向走去。
浪花漫过他的脚面,凉凉的,有些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海水浸没,又看着海水退去,在沙滩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就这样站了很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渊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放松下来。这不是战场,不需要紧张。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人正沿着沙滩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下面是一条卷起裤脚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走起路来拖沓拖沓的。她的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手里还拎着一个三脚架,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秦渊,她走到礁石旁边,放下三脚架和帆布包,然后举起相机,对着海面开始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