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笑了笑,似在风中叹息:「不,你未明白。」
「叔父何意?」
「你记下的,是理;要懂的,是心。」
次日,朝堂风起。户部尚书李善言上奏:
「民间药印扰政,宜彻禁。」
吏部附议,刑部奏请并行。朱元璋当堂拍案:「准!」
群臣山呼。殿上唯朱标默然。
散朝后,朱元璋召朱瀚入内。
「弟,朕削你爵,禁你法,你可怨?」
朱瀚行礼,淡然答:「不怨。」
「为何?」
「兄长有其难,弟岂不知?医可救身,帝须救天下。弟之道,不可行于朝堂。」
朱元璋沉默。半晌,他目光中浮出一丝疲倦:「你若不在朝中,朕便无忧。」
夜色低垂,风卷残雪,竹林簌簌。
朱瀚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宫灯点点,神色沉静如水。
他被削爵禁法已半月。朝堂无书其名,坊间不敢再传「民印医录」。
那原本刻印天下的信念,被一道圣旨压入尘中。可他心中那口炉火,却愈烧愈烈。
炉上茶沸,轻烟缭绕。
朱瀚伸手取过一卷旧方,纸边微黄,乃是他昔年西岭行医时所记。
指尖拂过「青灰散」三字,忽听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声——
【叮——恭喜宿主触发「沉医任务:在禁法之时,续民心医道」。】
【任务目标:于乱世中留存真法三篇,传医心于民间,度百人无名。】
【奖励:灵识签到点+100,赐「清魂针法」秘卷。】
朱瀚眉微挑。
「系统……你又现了。」他低声自语。
自西岭归来,系统沉寂三年,如今再启。
那一瞬,似有微光自他掌心浮现,化为一缕温热气息,融入经脉之中。
「清魂针法……」朱瀚闭目片刻,只觉脑中光华闪烁,无数细密针线、经络流转之图在脑海中铺开。
这是他前所未见的针法——以心念为引,气息入脉,调阴阳以摄魂魄。医者须静、须诚、须仁,稍有私念,即气乱针折。
翌日清晨,雪后初霁。
朱瀚披衣出府,未带随从,只一青衫、一药箱。
沿途村烟袅袅,百姓见他,皆惊惶避让——朝廷有令,民不得私拜「民印旧医」。
然而,一位老妪仍拄杖迎出。
「王爷,可怜可怜我孙儿罢,已三日发热不醒……」
朱瀚望她一眼,眉心微动。
那老妪身后,一个瘦弱的孩童躺在草席上,唇青面白,气息断续。
他蹲下身,指尖探脉。——
热毒入心,气机已乱。若循旧方,药不及症。
朱瀚取出银针,手中光微闪。
「清魂针法·初式——破魄。」
针入无声,气流随针线交织,一瞬间,孩童面色由青转白,呼吸渐稳。
老妪跪地叩谢。朱瀚微笑,只留下几味草药。
「记住,此法名『心和』,人若心静,百病皆去。药方无名,心自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