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圣所的门口,奥菲迪娅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蛇尾在身后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啧。」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阵子了一一准确的说,是激情开麦地喷了好一会儿了。
圣所的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自己骂了这幺半天,老东西的灵魂依旧没有回归的迹象,肉身安安静静地躲在里面,没有一点回应。最后,奥菲迪娅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用力吐出一口气。
「哈……」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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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在来之前就没抱什么希望,现在只不过是确认了一下而已。
「……」
她转过身,收起了所有波动的情绪,蛇尾游动,非常平静地离去。
「又有麻烦事情了。」
奥菲迪娅静静走在阶梯之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脑海中一直在整理最近收到的各种消息。
迷雾修道院虽然身处避世之地,但却一直没有断开与外界的联系,对外界的各种变化都非常关注。而奥菲迪娅身为知识之蛇,对于信息的整理归纳能力非常强大,几乎是一股脑地将所有信息记下,然后在脑海中分析。
从最近的各地的信息中,她看出了一些眼熟的元素。
混乱、死亡与恐惧。
「都是那些老一套的东西。」
奥菲迪娅低声自语,眼眸微微低垂,眉头轻蹙起来。
那些阴暗领域的存在,手段从来没什么新意。
就只会传播杀戮与死亡,通过恐惧来控制凡人,用血腥的仪式来取悦他们的主子。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偏僻村落里零星发生的失踪事件。
一个人不见了,大家都以为是遇到了野兽,或者自己走丢了。
然后,确定没有被注意到后,便是短时间内数起连环的剥皮事件。
受害者的皮肤会被完整地剥下来,挂在村口的树上,在风中摇晃,像一面面可悲的旗帜。
再后来,就演变成了献祭整个村落的血腥仪式。
一夜之间,一个村子的人全部消失。
被全部血祭,献给邪神或者某些邪恶的存在。
「这还只是开始。」
奥菲迪娅摇了摇头,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她知道,当那些势力确定了「安全」之后,就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制造更大的事端。
那些邪神教会、黑暗组织、恶魔追随者,他们一直在试探,一直在等待。
等待诸神的注意力转移,等待凡间的防御出现漏洞,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问题是,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谁也不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天正在靠近。
奥菲迪娅走出圣所所在的区域,穿过修道院的中庭,擡起头,看了一眼夜空。
夜幕之下,银月高悬,洒下的月光清冷而柔和,亘古不变地俯瞰着大地。
但奥菲迪娅清楚,连这轮银月也并不是亘古不变的。
不久前,银月变成了粉月。
虽然只持续了一晚,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但那个消息已经在各地传开了。
有人说那是神明的启示,有人说那是灾厄的前兆,还有人说那只是罕见的自然现象。
奥菲迪娅不知道银月女神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一一这个世界的秩序,正在发生变化。而她,必须在这个变化中,守住迷雾修道院。
哪怕那个不靠谱的老东西不在。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关于赫伯特在梦魇修道院弑杀邪神的事迹逐渐开始发酵,开始在凡间四处传播。开始的时候,也还只是传播梦魇摆渡人最初的说法,讲述了赫伯特对他们的帮助。
但之后,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越来越「详细」,越来越夸张。
有人说,赫伯特一个人冲进了梦魇修道院的最底层,一剑斩杀了那个怪物。
也有人说,他带着一群天使从天而降,用圣光净化了一切。
甚至,还有人说,他作为烈日使徒,成功请到太阳神亲自降临,消灭了邪物。
后面的说法都已经不是「真假掺半」了,而是全靠编了,属于是梦到什么说什么了。
但即便说法越来越夸张,传播得却越来越广。
吟游诗人开始传唱他的事迹,酒馆里的醉汉们举杯为他欢呼,就连一些偏僻村庄的告示牌上,都贴满了关于他的「英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