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
「简单来说……」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擡起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宣布:「我打算不再当「慈父』了。」
嗯?
什么东西?
涅娜莎虽然已经猜到赫伯特要说一些抽象的话,但听到这话后实在是没绷住,忍不住插嘴道:【「不是,你什么时候当过啊?」】
能当「慈父」的必要前提很少,但你首先得有个孩子吧?
你什么时候当爹了啊?
我怎么不知道!
赫伯特却是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睛,用着异常严肃的声音说道:「我打算……成为「鬼父Ⅰ
鬼父?
亡灵的父亲?
【「那是什么?」】
「我劝你不要太好奇。」
赫伯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涅娜莎,不愿意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
都说了不好跟你解释啦!
小孩子不要太好奇!
与此同时。
第三戒律所深处,极光圣所。
此刻,堕天使小姐正闭着眼睛漂浮在半空中,四只手臂交叠在身前,眉头轻锁。
忽然,她轻微打了个寒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
那不是身体上的寒冷。
作为曾经侍奉烈日的征战天使长,如今的史诗级堕落天使,她早就寒暑不侵,跟「寒冷」这种感觉无缘。
那是某种……来自命运层面的预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路希尔擡起头,望向圣所穹顶那流动的极光,被黑纱遮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赫伯特他们会遇到危险吗?」
不久之前,赫伯特传讯给所有魔物娘,提到了那个即将面对的邪物,以及需要她们帮助的计划。路希尔当然也收到了,但她当时没有立刻回复,赫伯特似乎也没有特意让她出手帮忙的意思。因为烈日之主的缘故,不能外出的路希尔能够活动的范围十分有限。
但是,路希尔不可能就这么真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那种情况也就算了,赫伯特这次可是打算去歼灭邪物,危险性可是比过去高上了不少。作为与邪物有着丰富交手经验的老资历,她非常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也很担心赫伯特没有充足的准备。于是,路希尔在忧虑之下独自思考了很久。
对手是危险的邪物、赫伯特需要她的帮助、艾伯斯塔的注视……
这些关键词在她心中反复回荡,激起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如果去帮助赫伯特,就势必要离开戒律所,踏足外界。
而一旦离开这里……
烈日之主会察觉到吗?
会降下惩罚吗?
路希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道被无尽光芒笼罩的身影。
曾经的主人。
曾经的信仰。
曾经的一「母亲」。
不,不能这么想。
太阳滋养了万物,但烈日之主不是任何人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