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并不妨碍江畋以公室主君之身,正式发号施令。坐稳主君之位后,他当即颁布一连串流水般的号令,统筹调度各方事宜,尽显执掌全局的决意与魄力。次日,世子妃沈莘便在少数精锐护从的护卫下,乘船沿岸绕岛大半圈,顺利抵达东宁府境内,不久便踏入富庭宫,与江畋、沈氏汇合,更是稳住了公室内外的人心。
第三日,漂泊于海上的船团,以及随行的大部分陪臣、内侍、属官与护军,亦顺利抵达环绕东宁府的浊水河下游出海口,自雄山港有序登岸,分批入驻指定驿馆与营地,逐步恢复公室的完整建制。与此同时,一整个完好无损的南海公室/宗家探问使团,也随船团一同抵达,其到访的声势与规格,暂且冲淡并掩盖了,此前京兆本家使臣入宫后,被集体扣押的风波与插曲,也为东海公室带来了南海宗家的善意,进一步稳固了当下的局势。
当然了,随着另一个自福州的飞讯节点,迅速传开的震惊消息,或者说是东海公室对京兆本家,毫不掩饰的质疑和追问,传到了广府之地后。自宗门大祭后,彻底坐稳大位的南海嗣君梁师磐,不由在银泰殿的群臣问对过程中,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却不知是怎样的利令智昏之辈,居然会想要拿血脉、身世的嫌疑,去凭空要挟东海家门呢?这看起来,又是如何恶德拙劣的离间手段,却让一直隐世不出、长居幕后的京兆本家,如何应对?
难道还真要自曝其丑,以血脉可疑之故,与当世唯一一个(对),疑似觉醒了宿命神通的宗族亲缘决裂么?那可真是遂了世间,无数人的心意了。如果是发生在南海宗家,梁师磐自觉不会如此昏聩以对。就算对方没有梁门的血脉又如何,殊不知当世「谪仙人」同胞兄弟的含金量;值得无数家门趋付上去,用妻女姐妹换取一丝概率;无论是私通和还是结亲,只要生养繁育的子嗣够多,自然会将如此神奇的血脉,彻底融入公室的传承之中;这等关乎宗族长远存续的至宝,远比任何权势富贵都更值得维系,也更能支撑家门绵延不绝,绝非区区血脉正统的虚名所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