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一种凛然于尘世的孤傲与高洁,又像是大雪恒压之下,依旧悄然傲寒绽放的晶莹白梅;但在身处的灯火昏黄、帷幕幽暗的环境衬托之下,却更有一种舍身坠入黑暗,即将为惶惶大义所殉难的凄楚和疏离感。
这一刻,原本还有其他打算和想法的江畋,也不由生出了某种时空与现实的错位感;无论是她处心积虑的刻意如此,还是阴差阳错的早就如此氛围;江畋都不打断放过她了,千言万语也只剩两个字:「理由?」
「不过是,宛若飘萍的卑贱未亡人,想要苟活于世的一点指望。」洁梅却在帷幕背后,还不犹豫轻声应答道:同时从曼妙顾盼的美眸中,流留下了一连串情以何堪的经营泪水:「只能不知廉耻的,求诸贵人。」
当然了,她涌出的这些泪水,既是为自己已经结束的短暂旅程,以及不可预料的将来和命运;也是为了那个令人难以面对的最终答案。在霍山之地失踪有年的元项城,最终还是在一次连带突袭中被意外找到了。
但是被找到的他,已经不是原本那个,慷慨仗义、英雄豪迈的鉴社之首;而是在往复的折磨和驯化中,只剩下纯粹欲念的人形恶兽。除了被当做剪除异己、杀戮无算的武器和工具之外,还成为被育种的异兽源头。
在他失去神志、沉沦兽性的这些日子里,不知道与多少雌性异怪和兽鬼,诞下了诸多奇形怪状之物;也压榨着他的精血和本源,散落的到处都是。如果不是在他身上,发现了残存的熟悉印记,洁梅几乎不敢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