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无眼!」然而,这唯一一个重伤的活口男子,却是垂头丧气的死死瞪着平陆县令道:「令你这狗官,侥幸逃过这回;但西山兄弟的血债,就算没了我,还会继续有人与你清算的!」
「混帐!混帐!这是什么混帐话!」赵县令闻言,却是不顾避嫌气的须发泵张道:「山棚结社下山归化之事,本来就是本官用前程作保,才特许你们觅地安置,可回头你们都不见了,怎敢赖我!」
「狗官勿要装傻充楞,不就是你暗中引兵上山,害了好几棚的老弱妇孺么?」这名活口却是激烈争起来怒吼道:「可怜她们首级全都被砍了去,只剩下被祸害过的光秃秃身子,不是你杀良冒功?」
「这怎么可能,你也太不晓事了;本乃文班出身,又不是武职!」赵县令闻言却是越发的气急败坏道:「斩首之功与本官而言,又怎比得过治下,招徕更多户口的考绩?如今反倒被你诬赖不成!」
「不可能,你这狗官莫要巧言令色,混淆是非。」重伤汉子在情绪激烈的挣扎间,却是眼见得气息微弱下去:「只恨我们苦心准备的报仇机会,却被这摊意外给搅扰了……」然后他就昏死过去。
「下官不才,竟然叫上宪见到这番丑态了。」而后,哭丧着脸的赵县令,又转头对着在旁观望的江畋哀声道:「还请上宪千万为我做个见证;以备日后上头的盘查和详询……」
「我不过当政一县之地,平日里也就驱使些民壮和皂班;又哪有动兵剿山、搜杀的能耐和权柄了,」然而,他又苦笑着继续解释道:「这只怕是一场飞来横祸,主动要落在下官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