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睡着了,也没忘记用尾巴缠着她。
粗长的银白蛇尾几乎占满整张床,还垂了一截蜿蜒在地上,用最细最轻的尾尖,绕在她的小腿和腰上。
缠得还挺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沈棠有点想笑,感觉自己像被这条蛇五花大绑了。但她明白他缺乏安全感,就任由他缠着。
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沈棠却没有睡意。
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清冷绝美,银发如瀑散在床上,仿佛铺了一床月光织成的绸缎。
男人眉眼深邃凌厉,鼻梁高挺,薄唇淡色,没有一丝瑕疵,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只是他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梦到了什么,或是身体还不舒服。
沈棠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又凑过去,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
男人眉头舒展,平抿着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下。
沈棠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脸颊和嘴唇,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靠进雪隐舟怀里,闭上眼睛。
真好。
别怕,她的小白蛇。
她一定会治好他。
这么想着,原本还有的困意反而消散了。
沈棠满脑子都是怎么尽快治好他,再也睡不着。
她想进空间再翻翻典籍,可身子被蛇尾缠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好吩咐外面的下人,去书房取几本古籍过来。
下人们简直不敢多看,把书放在桌上就赶紧退了出去。
呜……
夫人和这位新欢可真恩爱啊,同床共枕,交颈相依。
族长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
屋里时不时响起沙沙的翻书声。
雪隐舟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床头灯还亮着,沈棠竟还没睡,正捧着书认真翻看。
他望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嗓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怎么还不睡?」
沈棠赶紧把书抢回来,说,「不行,找不到解决办法,我睡不着。」
雪隐舟愣了下,心里更疼了,轻声问,「我有那么重要吗?」
沈棠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我不能失去的人!」
雪隐舟瞳孔轻轻一震。他知道她对他好,可亲耳听到深爱的人如此坚定地说出口,心里还是荡开层层涟漪。
他那冷漠而贫瘠的灵魂,太缺少这样深沉的爱意了,即便她已经反复说过很多次,他还是觉得不够,不够,永远也不会满足。
他渴望听她一遍遍确认,说她爱他,说他有多重要。
心里沉甸甸的全是爱和感动,可看着她这么辛苦的样子,他又心疼,甚至有些自责。
现在的他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她的负担,才让她这样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