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怕是没脸再回去了,倒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身后的灌木丛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有一声焦急的呼唤,
「云寒哥哥,是你吗!」
云寒身形骤僵,曲起蜷缩的五指,扶着树木强撑着起身,转身看向跌跌撞撞跑出来的沈清梨,眼神如同深潭死水般,没有半分波动。
沈清梨大半夜看见这么一个高大佝偻的血人,吓了一大跳,仔细辨别他的脸,才认出是云寒。
她通红的美眸流出眼泪,哭着朝前走去,「云寒哥哥,我终于追到你了,我,我知道你来了,扎克西斯睡着了,我才敢偷偷跑出来……」
云寒轻扯嘴角,沙哑着声音,「你还回来找我做什么?」
沈清梨从来没有在他眼中,看到如此死寂冷漠的神色,心头一紧,迅速掩饰住慌张,走上去着急拉住他的手,「云寒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云寒一把挥开她的手,猩红的双眼满是破碎的痛苦,喉咙再次弥漫起腥甜又咽回去,声声嘶吼沙哑,「你不用解释,我都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
他苦笑,「你跟他待在一起,过得很好,是我多此一举。」
「我不惜违抗军令,放弃家族,宁死要找你,而你在做什么?你在床上跟扎克西斯寻欢作乐,为了讨好他,甚至不惜自贱身份,做出那些事情!」
「呵呵,我…我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胸口剧烈起伏,怒吼着咆哮,「反叛军杀了多少黎民百姓,你却和反叛军的将领苟合,为了取悦他无所不用其极,宛如一个被调教的下贱床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