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被暴雨打湿,被湖水浸透,甚至还要卑微迎合追杀她的人,这一刻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无能过。
「没话说了?」
沈归灵摇头,「无话可说。」
姜花衫看了他一眼,正欲转身,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枪鸣,子弹穿过雨幕与她的脖子擦身而过击中了岸边的柳树。
「小心。」
沈归灵脸色骤变,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姜花衫拉进怀里,以身体掩护她往树后退。
姜花衫一把推开他,起身准备自己跑。
沈归灵强行将她扣在怀里,「我知道你生气,但是现在很危险,你在这蹲着,我把这群人引开。」
「你别去!」姜花衫反手拽住沈归灵。
沈归灵回头看着她,眸底噙着戏谑的笑意,「你这么拖着我,是想和我死在一起吗?」
原以为她会被这话激怒,谁知姜花衫直接拽着他的裤头,用力一拉,「我叫你回来听不懂吗?」
「……」沈归灵嘴角僵硬,歪着身子默默拉着裤腰。
姜花衫四处看了看,挽着他的胳膊紧紧靠着大树。
沈归灵出神看着他们交缠相抵的臂膀。
原来这就是相依相随的感觉,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生死好似对他不那么重要了。
「沈归灵。」姜花衫侧头,巨大的水滴落在她的鼻尖,「我们一起破局吧?」
沈归灵眼里的暗涌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好。」
*
「你快点。」傅绥尔回头见白无常懒懒散散,顿时不满,「你再这么磨磨蹭蹭,天都要亮了。」
白密双手抱胸,颇为不满,「跟谁咋咋呼呼?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还是我手里的肉票。」
「……」傅绥尔忍着脾气,「不是你说跟我赌最后一把吗?只要沈家有一个人像我这般不顾安危舍身救人,就算我赢了。你不仅要放了我,还要帮助我们一起对付那些杀手,难不成你后悔了?」
白密嗤笑了一声,擡手伸出廊外,暴雨顷刻淋湿了掌心。
「急什么,等雨小点再出去。」
傅绥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等雨停?万一这雨一晚上都不停呢?」
白密眼底泛过冷光,一副没有商量的语气,「少啰嗦,我讨厌淋雨。」
王室无情,他自小经历的暗杀都是亲人带给他的,他们总爱在暴雨夜下手,因为雨水会冲淡一切痕迹,掩饰那些肮脏腐朽的利益。
傅绥尔不是没有感觉到了眼前之人对雨天的厌恶,但她真的很急,偷偷瞥了一眼,顾不得那么多拽着白密直接出了廊庑。
大雨倾盆,两人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白密顿时大怒,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你……」
「对不起,别打我。」傅绥尔抱头挡脸。
「……」白密没好气,一把推开她,「没出息,跟上。」
「来了。」傅绥尔暗暗舒了口气。
果然,这笨蛋虽然一直嘲讽她痴傻天真,但是其实他会因为这些痴傻心软。
因为淋过雨,所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可以相互扶持的亲人,但若是遇见了,他也会乐意替别人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