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卷着地上的碎纸、尘土,在巷弄里打着旋。
罐头厂外的路灯昏黄,光线微弱,拉长了一行人影子。地上的混混被另外两名队员踢打着赶起来,一个个捂着断手、痛胸,哀嚎着跟在后面,看向江成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抓起来好。
抓进去,有的是苦头吃。
江成目不斜视,走在最前面,一身普通的工装,在一群制服队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偏偏压住了所有人的气场。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侧的建筑。
低矮的平房挤在一起,黑瓦破洞,墙壁斑驳,墙头上长着枯黄的草,窗户大多糊着旧报纸,偶尔有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很快又熄灭。
这是沪城老城区最底层的角落,藏着最浑浊的阴暗。
刚才那股逼近的厚重气息,虽然暂时隐去,却并未消散。
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笼罩下来。
江成眼底冷光微闪。
老者的后手,果然不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治安队,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穿过两条狭窄的巷弄,路面渐渐宽敞,前方出现一座青砖砌成的院落,大门是老旧的木门,门上漆皮剥落,门口挂着一块掉了角的木牌,写着治安执勤点。
没有标识,没有威严,只有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
治安队长推开大门,语气生硬。
江成擡脚迈入门槛,脚步平稳,目光随意扫过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