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输不起,今天只是意外情况,这么多年,我一直做好了准备。」车宾斯颔首:「如果他真有复仇的决心,还让他成功了,那我只能说心服口服——我没那个运气和实力活下去。」
「你怎么想不关我事,但尽量别再拉着平民无辜者卷入其中了。」王骇淡淡说道。
他并不想参合车宾斯和东街区的仇恨争端,不论是为了文明大义,还是单纯的种族灭绝,仇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根深蒂固。
「我明白,今天有太多人是因为我而失去了生命,我看到你跟一个孩子说话,那孩子……也是因为我而失去了父亲。」车宾斯苦涩道:「我能做的只能是给家属相应的赔偿,并保障落实到位……只是,要按你说的话,看来以后我还是得继续深入浅出才行。」
「你选的道路,那就要承担结果。」
这个时候谁出来劝架说你们俩都别打了,坐下来咱们一起包饺子,只会变成吃力不讨好,既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消弭仇恨。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到他们打累了、打到后悔了,真的意识到再打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得不偿失的时候,再出来把两边各揍一顿,阐明问题的根源,划分停火区,清查损失,最终实现调停。
理性认识到错误,比感性地面对仇恨更加需要勇气。
现在的王骇没有这个资本,他也不觉得现在人类和费尔钠虫人之间的矛盾可以靠着一拳粉碎整个东街区能够解决——哪怕杀完了这一茬外星人,那后面就不会有费尔镁、费尔铝、费尔矽星人移民过来吗?
车宾斯博士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没有办法,才只能靠人工屠杀来控制外星人的数量。
这还谈不上是可怕,只能说是可悲。
造成这一原因的根源,是因为作为人类为主体的主权星,却没有自己的星球和文明主权。
国家以暴力机器代替公民去行使报复惩戒的职能,比如监禁、死刑、罚款、战争等,此乃必要之恶。没有国家主权的公民,自然无法享受到应有的待遇,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争取主权的过程,从来不是靠着一两个人,一个集团的功劳就能解决的,只有当整个族群愤怒地发出咆哮,因觉醒而奋力反抗,才能凝聚形成团结认同,去争取他们的权益。
这不是一个清洁工、小市民,该插手的事情,这种事情形成的过程,他可以去协助和帮点小忙,而不是处处维护直到把他们惯成巨婴。
在离开先锋重工的精炼厂前,王骇顺便找秦枫帮他搞了一个随身基站,这样他就可以在野外也能随时联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