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

「所以,要在我们还有筹码的时候,坐到谈判桌前。」维克托继续往前走,「义大利人的覆灭,就是我们的筹码,把它亮出来,让欧洲那些政客看看,继续打下去,他们还要送多少儿子来填北美这个坑。也让美国国内那些观望的人看看,自由同盟」和他们的北约朋友,并不那么可靠。」

「那我们要谈什么条件?」

「停火。」维克托说,「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北约需要时间重新评估,我们需要时间稳定国内,美国人随便他们干什么。至于具体的条件,让外交部去头疼。但核心只有一条:墨西哥的既得利益,一寸不让。加州、德州、新墨西哥,永远是我们的。印第安纳?可以谈,但必须是我们占优势的条件下谈。」

卡萨雷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义大利人的尸体照片————」

「发出去。今晚就发。」

维克托走上台阶,回到行宫的回廊,「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就是跟着北约来北美当炮灰的下场。特别是义大利国内,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儿子、丈夫、

父亲,死在了多远的地方,为了谁而死。」

他接过卡萨雷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沙。

维克托轻声说,「有时候是在战场上打赢的。有时候,是在报纸头条上打赢的。」

1996年5月12日,晚上7点30分。

墨西哥国家电视台(TNM)的《国家与人民》新闻节目,准时开始。

这是墨西哥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节目,主持人玛丽亚·费尔南德斯以冷静风格著称。

片头音乐过后,玛丽亚出现在屏幕上。

她今天穿着深色西装,表情比往常更加严肃。

「晚上好。首先播报重要战讯。」她直视镜头,「国防部今日正式确认,在印第安纳州南部进行的防御作战中,我军成功歼灭北约联军义大利旅主力部队。」

屏幕上切入了战场画面:燃烧的装甲车残骸、散落的武器、墨西哥士兵在硝烟中行进。镜头很稳,显然是专业随军记者拍摄的。

「以下画面可能引起不适,请观众酌情观看。」玛丽亚的声音继续。

画面切换。

一具穿着义大利军服的尸体躺在一片玉米地边缘。镜头推近,军衔清晰可见:上校。尸体的脸侧向一边,额头有血迹,眼睛半睁。军服胸口绣著名字:L

BERTOLINI。

画面停留了整整五秒。

然后切回演播室。

玛丽亚的面孔依然平静:「义大利旅指挥官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已被确认阵亡。根据国际战争法惯例,我方已通过红十字会通知意方。此次作战,我军共俘虏敌军137人,他们将得到符合《日内瓦公约》的待遇。」

她顿了顿:「领袖官邸今晚发表简短声明,重申墨西哥自卫反击的正当性,并呼吁北约国家认清现实,停止无意义的军事冒险。声明全文将在稍后的特别节目中播出。」

画面切到了天气预报。但全国数百万正在看电视的家庭,此刻都沉默着。

墨西哥城,科约阿坎区,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

客厅里,老式索尼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

餐桌旁,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饭。

父亲拉斐尔48岁,是邮局的职员。母亲埃琳娜45岁,小学教师。大儿子迭戈19岁,在大学读工程系。小女儿索菲亚16岁,高中生。

晚餐是豆子汤、玉米饼和一点鸡肉。

鸡肉比以前少了,但埃琳娜巧妙地把它们切碎混在豆子里,看起来还算丰盛。

新闻开始时,拉斐尔擡起头,放下叉子。

「又来了。」他嘟囔着,「每天都是战争新闻。」

「爸爸,别这么说。」迭戈盯着电视,「那是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拼命。」

「我知道他们在拼命。」

拉斐尔叹了口气,「但拼命的结果是什么?物价越来越高,你妈妈学校连粉笔都要省着用。上周,隔壁的罗德里格斯先生被裁员了,他在的工厂说进口原料断了」。」

埃琳娜轻声说:「拉斐尔,先吃饭吧。」

这时,贝尔托利尼尸体的画面出现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索菲亚捂住了嘴,迭戈睁大眼睛,拉斐尔的表情凝固了,埃琳娜的手微微颤抖。

五秒钟。

在电视上,五秒钟很短。但在安静的客厅里,五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画面切走后,索菲亚小声说:「他————死了。」

「是个上校。」迭戈说,「义大利人的指挥官。」

拉斐尔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但眼神复杂。

「你们看到他的眼睛了吗?」埃琳娜突然说。

其他人都看向她。

「他的眼睛。」埃琳娜重复道,声音很轻,「半睁着。我爸爸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奶奶说,那是还有话没说完。」

客厅里再次沉默。

「我以前在邮局,处理过国际信件。」拉斐尔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时候会看到从欧洲寄来的明信片。义大利的威尼斯、罗马、佛罗伦斯——很漂亮。寄明信片的人,会在背面写:阳光真好,真想一直待在这里。」」

他顿了顿:「那个上校可能也看过威尼斯的阳光。现在他躺在印第安纳的玉米地里。」

迭戈皱眉:「爸爸,你在同情敌人?」

「我没有同情他。」

拉斐尔摇头,「我只是————在想。他在死前最后一刻,在想什么?想义大利的阳光?想他的家人?还是想他为什么要来这儿?」

他看向儿子:「你知道你爷爷参加过战争吗?不是这场,是更早的。他很少提,但有一次喝醉了,他说: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你杀的人,而是你杀的人和你一样,也会想家。」」

埃琳娜伸手,轻轻握住拉斐尔的手。

「我不是说我们错了。」

拉斐尔继续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侵略者就该被打回去。我们的士兵是英雄。但是电视上那个死人,他也有父母吧?可能也有妻子孩子,现在他们等不到他回家了。

「」

儿子撇了撇嘴,「爸爸,你这些话太多愁善感了,战争如果有那么多要考虑的,那他就不是战争,而是游戏了。」

他使劲吃了口饭继续说,「不要怜悯你的敌人,那是文人和圣母应该做的,我们——应该享受胜利者带来的红利!」

这话说的太现实了,拉斐尔两夫妇惊呆了,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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