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片刻,轻声道:「昭武王行事向来稳重,若非有所依据,断不会轻易开口。」
「本王也是这么想。」平王看向她。
陈明月沉吟一番,娴静道:「王爷,不如寻个由头,说是您身边有堪探星象的人,断言今年儋州等地的冬天会来得很早。」
「故而为今年冬日提前筹备,百姓若知是为了过冬,便不会觉得突兀,也更能接受。」
萧宝惠眼睛一亮:「嫂嫂这个法子好!早些备着总没错。」
平王却仍皱着眉,他想起自己封地上那些空了大半的官仓,心头蓦地一沉。
「办法是好,」他缓缓道,声音里难得没了平日恣意,「我只怕她在幽州,要扛着太多压力。」
「四月言雪,旁人只会当她疯了,不知萧贺夜能不能护得住她。」
平王在权势里浮沉已久,当然清楚那些官员百姓,多么容易恐慌。
怕担责任,更怕担不起责任。
春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那张惯常张扬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忧。
陈明月看着他紧抿的唇,轻声说:「宁王殿下既肯信她,必会全力相护。」
平王沉默片刻,将信纸仔细折好。
「传令下去,」他转身,语气果断,「即日起,以筹备冬储为名,收购粮棉,帐目做清楚,银子从本王私库出,不用官署一分一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多收点,若有盈余,给幽州送去些。」
萧宝惠自告奋勇:「我亲自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