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镖头没说话,火堆的光在他眼中跳跃,他停顿片刻,才说:「我们这是镖队,没法带着你。」
老汉连忙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拿出半袋铜板。
「好汉,你就行行好吧,我只到前头的梅安城,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求你们捎带我一程,否则我受这样重的伤,走也走不动,早晚被野兽吃了啊!」
陈镖头眼神复杂,拧着粗眉思考。
叫黄子的镖师低声说:「镖头,前头就是梅安城了,这一路上都没遇到土匪,总不可能这最后一段路叫我们碰上,这老头儿实在可怜,咱就帮一把吧!」
陈镖头走到许靖央面前。
「许公子,您可介意收留这位老人家?」
「镖队是镖头的,你做决定便是,为何问我?」许靖央语气淡淡。
陈镖头皱眉说:「按镖局规矩,我们既然收了您的镖银,就该按约定人数护送,如今要带上这位受伤的老人家,恐怕会影响行程,这样,我退您二成镖银作为补偿,但保证依然将您的镖货平安送达梅安城,您看如何?」
倒是个讲规矩的。
许靖央看了一眼那边的老汉。
只见他闭着眼,靠在沙袋上,很痛苦的样子。
许靖央收回目光:「不用了,我不也是靠陈镖头仗义相助,才能顺利走到这儿?这银子,就当我请各位饮茶。」
二麻顿时在陈镖头身后,大大咧咧地笑了。
「我就说许公子慷慨豪爽!」
事情就这么定了,陈镖头要把这个老汉带去梅安城。
保险起见,陈镖头将老汉转移去了最前面的马车里,由他亲自看着。
许靖央等人上了马车休息。
寒露压低声音:「那老汉左手没茧子,右手虎口、手掌茧子深重,绝不是寻常的樵夫。」
许靖央接过辛夷递来的湿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掌。
「不用查了,是土匪的哨子。」
所谓哨子,就是探路人,专门来踩点,等着给同伙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