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说我老婆子偏心,只疼琰哥儿一个。即日起,府里子弟,凡有愿习武的,无论是琮哥儿、环哥儿,还是其他房里的小子,一应嚼用花费,公中也一并出了!若是公中银子不够,老婆子我这里,还有些体己!」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贾环和贾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擡头,眼中迸发出惊喜又难以置信的光芒。
王夫人、邢夫人、乃至凤姐,皆是一脸震骇,嘴唇翕动,却再不敢发出一丝异议。
贾母积威之下,又抛出这般不容置疑的重话,更是将其他庶子也一并拉上,谁再敢反对,便是坐实了嫉妒、刻薄、不顾家族未来的罪名。
满堂死寂片刻后,众人只得纷纷躬身应喏。
「是,谨遵母亲吩咐……」
贾政率先低头,语气沉闷。
「老太太做主便是……」
王夫人、邢夫人等人亦不得不跟着表态,声音干涩。
「孙媳遵命,定当尽力操办……」
凤姐及一众管家仆妇连忙应承,不敢有丝毫怠慢。
贾母看着眼前这片「恭顺」景象,浑身的气势一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她缓缓靠回引枕,目光只沉沉地看着贾琰,声音低了下去:
「琰哥儿,既然立下志向要习武,便好生去练!武艺一途,无分寒暑,最是磨人辛苦。往后……我和太太这边的晨昏定省,就免了。只望你安安分分,莫要再招惹……惹是非。」
她终究将「莫要再招惹宝玉」几个字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