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荣国府中风姐儿正打起十二分精神周旋于贾母与王夫人之间,仔细盘问内厨房事宜。
这边厢,贾琰一行人已离了喧闹市口,走上了宁荣街。
青石板铺的街道倒也宽敞,因是两座国公府的私街,比外头清静得多。
街道北侧,便是赫赫扬扬的敕造宁国府与荣国府,高墙连绵,气象森严。
贾环依旧沉浸在说书的余韵里,手舞足蹈,比划著名那「剑气六千里」的架势,嘴里不住嚷嚷:
「真真是厉害!赶明儿我也寻把好剑来练练!」
忽又想起什么,晃着脑袋对贾琰、贾兰道:
等回去,我把这好段子细细说与三姐姐听!她最爱这些江湖侠义,保准喜欢!一高兴,说不定又赏我些好点心、新巧顽意儿。」
越想越得意,竟对大方起来:
「琰哥儿,今儿这东道你做得好,赶明儿三爷我宽裕了,也回请你们一回!」
贾兰虽不语,眼中却难掩向往。
贾琮则怯怯地跟着,又羡慕环老三能在姊妹面前得脸。
唯独贾琰,一路沉默异常。
他看似步履平稳,实则心神沉入灌愁海,全力消化着隋斜谷那一点之下传来的磅礴意念。
那并非具体的剑招功法,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霸道的「意」。
一种吞噬、炼化、最终成就自身锋芒的无上真谛。
这真意庞杂浩瀚,却又隐隐与他以「情」入道的境界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他恍然明悟!
「吃剑老祖」以身为洪炉,吞剑炼意,养胸中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