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岳古德和岳天池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弟,大长老说的对,你不必再故意遮掩了。」
岳古德向大长老一拱手,「实不相瞒,从炸炉那天晚上开始,我们已经暗中带着青云弟子,每晚寻找神石下落。」
「原本还心存侥幸,想要保密,因此未向各位长老提及,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江湖散修,家中藏有这等古籍,把事情给揭露了出来。」
众位长老都暗自点头。
他们不怕掌门偶尔在暗中抢先行事。
大派首脑,要是连一点隐秘都没有,那也不现实。
他们怕的反而是掌门自己没有担当,不做决断,无论什么事都要先拉长老们商议,分担责任。
到时候,事事都推进缓慢,要问责,都找不到负责的人。
赏罚分明,管内管外,权责分划清楚,天狼门能养出这样的风气,才是最近百年越发兴盛的根本。
岳古德看到长老们理解的眼神,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惭愧。
欣喜在于,长老们果然还是都明事理。
但是——事以密成,有的事该骗,还是要先骗着,不能让太多人知情。
岳古德又商议了一阵子,吩咐长老们把内外事务都抓紧,枕戈待旦。
一旦摸清神石线索,天狼门立刻就要动手,到时候万一魔教窥伺尾随,一定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等众长老纷纷散去时,还隐约听到,岳春风在厅内叹息。
「——早知道许多江湖散修,比大派弟子,还要更爱读书,更能发掘古籍中的隐秘,我今日算是领教到了。」
岳天池从头到尾,都绷着脸,没怎么说话。
但他那红脸膛,反正经常恶声恶相,在内部议事的场合绷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等长老们都走远之后,他终于忍不住。
「二哥,人家都走了,你还在这演。」
岳春风抚须道:「这是布局者该有的修养。」
楚天舒带着方无嗔,从厅后走了出来,笑道:「不错,要演就演全套。」
「我已经尽量指导无嗔,学得我的功法几分奥妙,如今她可以自行凝出火种。」
方无嗔双掌擡起,搓着一团空气,空气中渐生青绿光芒,逐渐变成豆大的火光。
火光威力,虽然比楚天舒的差得远,那股意境倒也颇为精纯。
岳家兄弟看了,点头赞许。
他们在看方无嗔,楚天舒却在看他们。
尤其在看岳天池。
计划越是推进,越要谨慎。
现在知晓内情的,一共只有五个人。
岳家三兄弟中,有两个是跟楚天舒共同密谋,布置了这个计划。
但岳天池却是计划半路,意外回来的,偏偏岳古德对他过于信任,上去就把事情简略交代了。
楚天舒不得不多留些心。
留心多了,就觉得有些微妙。
岳天池极为敏锐,忽然转头看来。
楚天舒并未避开目光,只笑了笑,道:「三掌门的红脸膛,并非天生吧,我看天狼门功法,也不该使气色有如此异状?」
何止是红脸,岳天池这个人发色中带有金属质感,双眼有赤脉贯睛之象,吸气如豺,吐气如枭。
诸多细节,不胜枚举。
楚天舒能以自己的医术修为断言,这个人恐怕有天生的狂躁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