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的低鸣,乘客挪动身体的细微响声,还有空乘人员轻柔的脚步声……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逐渐远去,化为模糊的背景音,唯有脑海中的思维在激烈地碰撞,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雷鸣般的声音。
……
划过天空的飞机如同一只白色的鸟儿,当它迅速拔升高度的时候,在人们的眼中,不比一只停在枝头上的鸽子大多少。
但是坐在会议室里的维拉依旧适时地擡起头来,安静地目送着飞机远去。
她在跟莱拉战斗中受损的眼睛和脑袋都已经被完全修复了,相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之前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身材有些矮胖,长相也普普通通。
但此刻,她看起来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的干练女秘书,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炭灰色套装。
「维拉女士。」一个声音将她从凝视中唤回,维拉转过身,看到中年男人紧张而讨好地说:「关于这件事,不知道『七色花基金』的意思是……」
维拉推了推眼镜,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我们可以提供覆盖现在所有债务、并且追加研发资金的担保。我的老板对你们的历史遗留问题不感兴趣,但是希望能确保未来的团队能专注于药物研究本身……」
长桌上的几人脸色阴沉,他们隐隐察觉到了,这位神秘的投资人不仅有钱,还可能掌握了他们通过公司洗钱的把柄。
维拉说完后,双方立刻激烈地讨论起来,她手中的钢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完全就是一副为资本家打工、没有个人感情倾向的秘书模样。
……
跟此刻光鲜亮丽的维拉相比较,魔偶维兰就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了。
他头上戴着矿灯,身上穿着沾满污泥的工作服,深入地下矿洞,手掌轻轻抚过墙壁上岩石蜿蜒交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