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已有初步想法,但需宫内内应配合,具体容后再议。」杨博起并未详说,转而道,「在此之前,我们还需做些事情,搅动这潭浑水,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骆兄,你执掌锦衣卫,虽被监视,但根基犹在。我要你暗中放出一些风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杨博起压低声音,「比如,可让心腹在茶楼酒肆透露,西域有秘使携重要物证入京,或将面圣。」
「又比如,暗示有军中将领对皇长子频繁联络外官、结交边将深感不安,已打算联名弹劾……」
「这些消息,不必求人人相信,只要传到刘谨、朱文杰耳中,让他们疑神疑鬼,自乱阵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去追查、去掩盖,我们便可从中窥其虚实,寻其破绽。」
「无中生有,打草惊蛇?」骆秉章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妙!此事交给我。锦衣卫别的不行,散布些流言,引导下风向,还是做得到的。」
「有劳骆兄。京城之内,明枪暗箭,就拜托你了。城外之事,我已有安排。」杨博起起身,「我需立刻回宫安排,联络内应。」
「骆兄此处,也要小心,刘谨必然不会放松对你的监视。」
「我省得。」骆秉章也站起身,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信任,「杨督主,放手去做。京城这盘棋,是时候该将军了。」
两人不再多言,杨博起重新蒙上面巾,消失在窗外浓重的夜色里。
骆秉章站在窗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杨博起并未返回李德全安排的藏身之处,而是凭藉着对宫禁路径的熟悉和超凡的身手,穿梭在重重殿宇的阴影中。